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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昀一眼就認出了夏羲和。他騎著的那匹馬外表非常特殊,不僅通體雪白,還像是會反光一般,皮毛在奔跑間閃爍著亮色的銀波,仿佛披了一身皎潔的綢緞。
似乎是遠遠地看到了他們的動作,夏羲和手里的皮鞭輕輕一揮,本就在狂奔的白馬再度加快速度,一時間有如風馳電掣,立刻將同行的黑馬甩在了身后。
鄔昀望著夏羲和,只見他依然戴著那頂牛仔帽,半長的棕發在后腦挽成一個小卷,隨著馬匹的奔馳而上下躍動,白皙的膚色在驕陽的照射下泛著柔光,臉上的笑容卻比日光還要明媚動人。
遠處的雪山、蔥蘢的樹林與茫茫的青草,將一人一馬襯托得格外顯眼,像是一對童話里走出來的精靈。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夏羲和遙遙地一笑,抬手放在唇間,吹了個揚長的口哨。
作者有話說:
有人就這樣狠狠恃靚行兇
第10章 其人如玉
鄔昀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他想起之前,他有幾回無意識地思索,應該將夏羲和比作什么動物,卻又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此刻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古人的詩歌:
“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
是了,夏羲和就像一匹雪白的駿馬,草原是他的故鄉,也是滋養著他的沃土,他就這樣無拘無束地馳騁在藍天下,矯捷又耀眼,自由而不羈。
鄔昀正望著眼前的風景,殊不知一旁的吳虞也在看他。她注意到鄔昀走神的模樣,又看一眼遠處騎在馬上的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終卻沒說什么,只是轉身拉著周寧去廚房幫忙了。
一晃神的功夫,遠處的白馬已疾馳到眼前。
夏羲和輕喝一聲,同時拽了一下韁繩,白馬便在小院前停下。
鄔昀一時間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方才遠處那匹銀白如緞的駿馬,此刻周身竟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紅,變作薄紗般的霧粉。
“看得這么專注,”夏羲和翻身下馬,看向鄔昀,問,“不會在想白馬是不是馬吧?”
方才在遠處不顯眼,這會兒走近了,鄔昀才發現他白皙的臉頰也因為方才的劇烈運動而浮起兩片薄紅。鄔昀于是順口接道:“在想你是不是……”
最后那個字還沒出口,他才意識到話不太好聽,像是在無故罵人,盡管他絕無惡意,但還是緊急剎了一把車,在前面加了個形容詞:“美……人。”
倒是不再像罵人,但聽起來似乎更奇怪了。
夏羲和怔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還不如不加字呢,我可是男的。”
說著,他又看一眼身旁的馬,笑說:“我看你是在看它吧?”
“是沒見過這么漂亮的,”鄔昀沒否認,語氣里難掩驚奇,“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吧?”
汗血寶馬并非真的流汗如血,而是由于皮膚薄、血管密集,在高速運動后血管充血,渾身的顏色便會泛紅。
這些都是鄔昀曾經無意間看來的資料,從來不曾親眼見過,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你還真是我見過最識貨的內地人。不過純種的汗血寶馬一匹就值九位數,我看著有那么土豪么?”夏羲和笑道,“它的血統比較特殊,媽媽是本地的天馬,爸爸是土庫曼斯坦引進的阿哈爾捷金,也就是俗稱的汗血寶馬。”
“原來是混血,和你一樣,”鄔昀說,“怪不得這么好看。”
“它剛出生的時候一點都不顯眼,否則也落不到我手里了,多虧我養得好,”夏羲和眉角輕揚,神色間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驕傲,“不過它也很會遺傳,像爸爸一樣漂亮、高貴,又像媽媽一樣壯實、強悍,適應我們草原的水土。”
方才遠看時只覺得健美,此時靠近了,才更直觀地感受到它的高大魁偉。鄔昀好奇地問:“它有名字么?”
“當然有了,”夏羲和轉頭看向白馬,輕輕梳理它的鬃毛,“它叫玫瑰。”
安靜的時候是溫柔優雅的白玫瑰,奔跑起來則是熱情奔放的紅玫瑰。鄔昀聽懂了這個名字的深意,的確很傳神,不由贊嘆道:“還是個女孩子呢。”
“誰說男孩就不能叫玫瑰了?”夏羲和好笑地嗔道,“你刻板印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