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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鄔昀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難免沉悶了幾分,甚至忍不住天馬行空地想,要是他早點認識陳望舒該有多好,他多希望她能再堅持一下,無論如何都不要放棄生命。
這樣,夏羲和在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親人,或許會感到安慰很多。
可話又說回來,鄔昀比誰都要明白,“堅持一下”是何其困難的事,如果不是夏羲和,他也會走上和陳望舒一樣的路。
“你怎么學騎馬也開小差,”下方傳來夏羲和的聲音,“想什么呢?”
“……我在想,假如你是我哥,我的童年是不是會快樂很多?”鄔昀說,“可能就不會抑郁了。”
“那我估計成天帶著你招貓逗狗,學霸你是別想當了,”夏羲和說,“要是正好還生在你老家,咱倆可能會一起去上藍翔,出來開挖掘機。”
鄔昀笑了,由衷道:“那其實也挺好的。”
野騎的教學很簡單,鄔昀悟性也高,一上午的時間,已經能自己騎著馬溜達了,轉眼快到當地時間的正午,太陽逐漸攀至正中央,兩人便牽了阿依回馬舍休息。
艾爾肯請他們在俱樂部的餐廳吃頓簡餐——說是簡餐,其實也相當豪華,鄔昀終于吃到了前些天錯過的羊腿抓飯。
一整只的羊后腿,比男人的巴掌還要大,搭配皮牙子和孜然等佐料燉煮,酥爛脫骨,肉質細嫩,不膻不膩,肉之間的筋膜滿是膠質,格外醇香有嚼勁。
抓飯里只有大米、胡蘿卜和少量的葡萄干,肉香完全浸入了米飯,米粒顆顆分明,松軟咸香,油潤彈牙,食材雖然簡單,卻回味無窮。
就著幾道佐餐的小涼菜,搭配杏干、紅棗、冰糖熬煮成的杏皮茶,酸甜清新,在天氣漸熱的初夏時節,格外生津潤燥。
“這種杏子只有我們本地才有,”艾爾肯向鄔昀介紹,“叫‘吊死干’。”
“‘吊死干’?”鄔昀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沒忍住笑,“就是樹上干杏么?”
“哎對對對,就是這個東西,”艾爾肯點頭,“如果不人為采摘,它熟了以后也不會落下來,一直在樹上曬成杏干,吸收的營養就特別多,比其他品種的杏子都要甜。”
“鮮果也很不錯,”夏羲和說,“回去給你嘗嘗。”
鄔昀回想著這段時間每天不重樣的水果供應,感慨這里不愧是傳說中的瓜果天堂。
吃完飯,艾爾肯帶著他們參觀馬舍,順帶散步消食。俱樂部里的馬種類很多,熱血、溫血、冷血應有盡有,鄔昀不太懂這些,最感興趣的還是袖珍小矮馬,要不是價格太感人,他恨不得養一只當寵物。
溜達到了下午,幾人又來到訓練場地,只見有專業的教練正在為學員們培訓馬術,包括競速、場地障礙、盛裝舞步等各種賽級項目。
“我們每到年節都會辦表演賽,”艾爾肯說,“前兩年庫恩別克可是我們賽場上的大明星。”
鄔昀看向夏羲和,驚訝道:“你還會馬術?”
“哪有那么夸張?”夏羲和針對艾爾肯的話辯解道,“只會一點皮毛而已。”
“你聽他謙虛呢,”艾爾肯說,“那時候我爸最早從內地帶了專業的馬術教練回來,庫恩別克是第一個學成的,他那個盛裝舞步勞道得很,給我們招攬了好多生意,簡直就是活招牌。”
“那你自己怎么沒學?”鄔昀好奇地問艾爾肯。
夏羲和聞言笑了,就見艾爾肯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一個是我太懶了嘛,吃不了那個苦,再一個就是我的馬也不行,訓練馬得越聰明漂亮越好。”
“這么大的俱樂部,”夏羲和揶揄他,“大少爺想要什么好馬沒有?”
“哎,這些馬哪一只比得上玫瑰?”艾爾肯也不惱,笑道,“確實比不上嘛。”
“玫瑰是不是也寄養在這里?”提起那匹漂亮到令人驚艷的白馬,鄔昀立刻來了興致,“它今天在嗎?”
“在呢,”艾爾肯說,“你想看嘛?”
“難得人和馬都在,又有遠方來的客人,”鄔昀看向夏羲和,“這你還不表演一段,說不過去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