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無相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到她跟我說了一點小時候的事兒,”他嘆了口氣,“我總算明白你當初說的作為精神科醫生的無奈了。”
“這孩子小時候不容易,”夏羲和了然,垂眸道,“當時我回家鄉義診,恰好遇見他,就把他帶回北京了。案例算是比較典型,也是我自己接手的第一個多重人格患者。”
“他這種情況,”鄔昀問,“未來能痊愈么?”
“那要看‘痊愈’的標準是什么了。最好的情況是我一直以來在給他做的整合治療能完全成功,所有副人格都整合在主人格身上,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夏羲和說,“但太難了,全球的多重人格患者沒有幾個能達到這一步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就是像他現在這樣,每個人格之間能和平共處,不會對生活造成太大的困擾。”
鄔昀點點頭,由衷道:“那你也很了不起了。”
“麻煩的是他體內還有個自毀傾向很嚴重的邊緣型人格,雖然很久沒出現了,但一直是個定時炸彈,就怕被什么事情刺激到,又發展起來了。”
夏羲和嘆道,“他媽媽也是個苦命人,判得不重,在里面表現好,又減刑了,可能今年就能出來。”
“你擔心會刺激到他,”鄔昀說,“讓他想起過去不好的記憶?”
“對,”夏羲和點頭,“按理說母親出獄是好事,但他媽媽缺席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的成長過程,兩人的關系不算太親近。媽媽文化程度不高,很難完全理解他的病情……所以一切不穩定因素放在他身上都要警惕。”
鄔昀說:“實在不行,到時候提前跟他媽媽叮囑一下。”
“我也是這么打算的,”夏羲和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鄔昀看向他:“你還真是……對每個患者都這么上心。”
“那怎么辦呢?”夏羲和無奈地輕挑眉梢,望著他,意有所指道,“誰讓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
鄔昀垂眸笑了,回想這段時間對夏羲和的了解,他的確對每一個人都認真負責,毫無偏頗。
他讀書時翻來覆去研究的《道德經》里有句很出名的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不熟悉的讀者多誤以為這句話是貶義,指責上天不講仁義,其實并非如此。
這句話的真實意思是說,天道不會感情用事,而是公平公正,對待萬物一視同仁。
就像太陽普照大地,不會因為偏愛而給誰多一點光芒,更不會因為厭惡而對誰吝嗇藏私,有所保留。
欽佩、贊美都是于公的,于私,鄔昀心底免不了是有點酸的,明知道不可能,卻偏偏想要那一點偏愛和私心。
搞不明白原因,也從來沒有同樣的經歷可以參考,鄔昀只能將這種感覺類比為上幼兒園的時候,每個孩子都希望那個最溫柔美麗、最受歡迎的老師只對自己一個人笑。
出神間,眼前的身影撲倒在床上,隨即嘴里輕呼出聲。
鄔昀回過神來,問他:“怎么了?”
“昨天開車太久了,”夏羲和一只手撫在腰間,輕輕蹙了眉,“腰疼。”
“腰椎間盤突出?”鄔昀關切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以前坐門診留下的老毛病了,過兩天自己就好了,”夏羲和翻了個身,忽而想起什么,看向鄔昀,“一般揉一下能好點,你幫我揉揉唄?”
“我不太會,”鄔昀站起身,“你得教我。”
“簡單得很,”夏羲和趴在床上,將上衣撩起來,露出整片后腰,伸手指了指,“就這兒,直接上手就行了。”
鄔昀在他床邊坐下,看向夏羲和裸露的皮膚。
西北的紫外線很強,夏羲和不怎么防曬,依然白得發亮,鄔昀一直以為他是曬不黑,這會兒看到他的腰才明白,原來是他本身的皮膚更白。
他的腰比鄔昀想象中還要細,皮膚光潔,沒有一絲痕跡。
他穿著低腰褲,磨蹭間又往下掉了一點,露出腰部下方兩個很淺的凹陷。
“就這塊兒,”夏羲和說,“都按按,疏通開就好多了。”
鄔昀伸手覆上眼前勁瘦的腰,柔軟,但又有力。
鄔昀的皮膚在男生里也算白的,在這邊曬黑了點,尤其是手背,手指又長,輕而易舉地便覆滿他整個腰間,和夏羲和近乎雪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許是皮膚太薄,稍稍一揉捏,夏羲和的腰間便現出一片通紅的指引。
“這個力道可以么?”鄔昀問。
“可以可以,就這兒……嘶。”
隨著自己的動作,眼前的身軀忽然一顫,鄔昀也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好像碰到了夏羲和的腰窩。
“怎么了?”鄔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