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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昀無奈地搖搖頭,片刻后,又想起什么:“上學的時候,我們那邊抑郁的學生不少,有些家長寧愿給孩子做法事驅魔,也不愿意讓孩子正規(guī)地看病吃藥?!?
“往好點想,這兩年比起以前已經好太多了,”夏羲和說,“不過抑郁癥還是應該改個官方名稱,比如‘神經遞質失調癥’之類的?,F在這個名字已經過時了,本身就會帶來偏見,患者有病恥感也是在所難免。”
“總歸是在進步的路上了,”鄔昀說,“夏醫(yī)生未來可是任重而道遠?!?
夏羲和聞言一笑,兩人一同回到小木屋。見鄔昀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短視頻app,他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真是吳虞的老粉絲?”
鄔昀手指頓了一下,抬眸回答道:“以前關注過一段時間,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還挺神奇的?!?
“要不是今天這事兒,我還不知道呢。都認識這么久了,怎么從來沒聽你跟我提起來過?”夏羲和看他一眼,表情沾上了幾分玩味,“你不會是……暗戀人家吧?”
從他嘴里冷不丁地冒出來“暗戀”這個詞,猝不及防地戳中了鄔昀的一腔心事,雖然他猜測的對象完全錯誤,但鄔昀還是一個手抖,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怎么可能!”鄔昀迅速予以否認,“就是巧合而已,哪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
“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慌的,”夏羲和看著鄔昀,好像發(fā)現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一般,歪著頭笑了,“畢竟是從前就關注了,什么‘黑暗中的唯一一絲光亮’之類的……”
“也沒那么夸張,”這種網絡上的“彩虹屁”被他一本正經地說出來,莫名有些滑稽,鄔昀一時也忍俊不禁,“再說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很多種,如果都用愛情去定義,未免狹隘了?!?
夏羲和依然望著他,嘴角輕佻的弧度未變,眼神卻逐漸變得幽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鄔昀正有些讀不懂他的表情,卻見他移開視線,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嗯,說得也是。”
賬號登陸成功,手機震了片刻,彈出來一大片消息提醒——果然有一些黑粉人肉搜索了吳虞,甚至追到同塵客棧的評論區(qū)來人身攻擊。
鄔昀自己倒沒什么,只是難免為吳虞感到不平,但他也明白,應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是置之不理,只能當他們不存在。
互聯網的訊息更新得很快,沒過幾天,那些聲音便逐漸平息,鄔昀照舊拍攝短片,經營賬號。
朵朵出院后,正式成為了有“家”的小狗,在新家里熟悉了幾天后,她很快就跟民宿里的眾人混熟了,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拘謹,雖然還是膽小,但總體活潑了許多。
像是印證了夏羲和的取名初衷一般,朵朵果然跟家中的另一位非人類生物白云成了好朋友。白云脾氣好,性情溫順,現在的個頭跟中型犬差不多大,不知道朵朵是不是把她當成了同類,總是跟她形影不離。
院子里沒人的時候,朵朵經常依偎在白云身上睡覺,一羊一狗倚作一團,都是白花花的,民宿的旅客們直呼可愛,總是跟她們玩得舍不得回房。
鄔昀在寵物店里買了狗糧,挺出名的進口牌子,價格也不便宜,偏偏朵朵不怎么愛吃。梅姨笑著告訴他,草原上的哈薩克牧羊犬沒有吃狗糧的,都是跟著主人家吃,最愛的是羊肉。
念在朵朵還小,夏羲和便每天早上去附近的牧民家打一小碗羊奶,鄔昀偶爾也會給她用清水煮點不放調料的羊肉,她果然吃得很香,幸而沒發(fā)現吃的正是好閨蜜的族人。
等朵朵后腿的傷痊愈時,她已經長大了一圈,站起來有半個白云那么高了,身量雖然依舊小,一雙爪子卻霸氣得像小獅子,一看就知道還要長不少。
鄔昀終于跟夏羲和一起,給朵朵洗了個熱水澡。朵朵性格安靜,淋浴的過程中也不鬧騰,倒并不困難。
剛開始洗出來的水都是黑的,等洗干凈了滿身的污垢之后,朵朵簡直從灰姑娘變成了小公主,通體雪白,毛發(fā)柔順,雖然是只串串狗,看起來卻有點像薩摩耶。
兩人又想帶朵朵去修毛,但附近沒有大型寵物店,只能開半天的車去城里。鄔昀嫌太折騰,干脆網購了工具,參考著網上的視頻,親自上手給朵朵剪毛,沒想到最后的效果還不賴。
夏羲和雖然是臨床出身,卻不喜歡動刀,主要負責在旁邊圍觀并擔任拉拉隊,順便夸贊鄔昀心靈手巧。
白云的毛也長了很多,鄔昀順便給她也剪了,姐妹倆面貌一新,倒也更能適應草原上逐漸升高的氣溫。
幸福的生活中偶爾也會出現一點小插曲,比如朵朵總是對閨蜜的排泄物格外感興趣,被鄔昀發(fā)現之后,對她使盡了威脅恐嚇的手段,卻也難以根治。
這天早上夏羲和來到院子里,就見朵朵又是一臉鬼鬼祟祟的神色,他便猜測道:“朵朵,你不會又吃上自助蔬菜沙拉了吧?”
下一秒,朵朵遠遠看見走過來的鄔昀,立刻轉身飛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