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無相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發洪水了,就把洪水堵住,”女孩問,“不要讓它流出來,不就不會破壞了嘛。”
“洪水太大了,一味地堵它,就算臨時有效果,等水越積越多,終究還是會被沖垮,所以要去疏導它,把它引流到其他地方去,這就叫‘堵不如疏’,”媽媽說,“你們在學校里不是學過大禹治水嗎?這就是他發現的道理。”
“堵不如疏……”
鄔昀聽到夏羲和很輕地默念了一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一旁的母親注意到他們,抬頭對他們客氣地笑笑。
“我明白了!所以平時我想玩手機的時候,媽媽不能一味地攔著我,”小女孩說,“而是要疏導我,讓我想玩就玩,這就是‘堵不如疏’。”
三個大人一時間都笑出了聲,母親哭笑不得道:“哪有你這樣舉一反三的?”
回了房間,夏羲和依然在出神,鄔昀看得有趣,問他:“還在參悟怎么治水呢?”
“什么治水,我可不是大禹,”夏羲和笑了,“只是聯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什么事兒?”鄔昀順口問。
夏羲和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沒等到他開口,鄔昀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許久不曾聯系的前同事。
鄔昀又看向夏羲和,只見他擺擺手:“你先接,我這就是兩句閑話而已,沒什么著急的。”
屋子不大,鄔昀也沒處可去,便也沒避開夏羲和,直接接了。
打來電話的是前公司的同事姐姐,就是鄔昀曾經在電話里安慰過的那位。同事人挺好,兩人之前在同一個項目組,關系不錯,后來因為項目擱淺,他們先后辭職,鄔昀抑郁發作,也沒再和她聯系。
兩人先是寒暄了幾句,同事問鄔昀如今在哪高就,鄔昀坦誠說自己還在休息,暫時沒上班,同事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同事說,她跳槽去了一位新銳導演的工作室。這位導演對于大眾來說沒有那么赫赫有名,但行業內的都知道,這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導演,很有靈氣,作品內核文藝,又有一定的商業性,初出茅廬便斬獲了國內外的幾個獎項,票房成績也不錯,是圈內人都看好的潛力新星。
同事姐姐也是一位有理想、有能力的電影創作者,在工作室干得不錯,這次聯系鄔昀,是因為導演打算籌拍的下部作品主題與中哲思想關系匪淺,由于工作室里沒有專業人員,導演想招聘一位劇本顧問,最好是在兩個行業都有所研究,既了解中國古代哲學,又懂電影基本架構的。
影視行業里大多數從事創作的工作人員都是科班出身,再不濟也是中文系畢業,冷門的中哲專業簡直少之又少,這個招聘條件雖然說不上嚴苛,一時半會兒卻也很難精準地鎖定到人。同事姐姐聽說條件以后,便立刻想起了鄔昀,這才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興趣。
鄔昀一心想留在草原上,從來沒想過再回到曾經那個令他不甚愉快的行業,第一反應自然是推辭。同事姐姐卻說,團隊的伙伴們人都很不錯,創作氛圍很好,令她久違地重拾了剛入行時的激情澎湃;工作室不大,人員精簡干練,這個崗位的薪資是他們從前在大公司的兩倍還多。
鄔昀在物質方面沒有那么高的要求,聽到這個數字,便知道競爭必然激烈,怎么也輪不著自己。但同事姐姐是個好人,也是一番真心實意,鄔昀不好直接拒絕,便答應通過她內投個簡歷試試。
掛了電話,夏羲和問他:“有獵頭來挖你了?”
“怎么可能,”鄔昀解釋道,“就是以前關系好的同事,人家費心想著我,我也不能不給面子。”
“這個導演挺有才華的,”夏羲和說,“我看過她上部片子。”
她的作品雖然拿了獎,但歸根結底還是偏文藝,不算大眾,鄔昀一時有些驚訝:“你涉獵真廣。”
“也沒有,頂多算是跟她有共鳴,恰巧看到了,”夏羲和說,“不過我真的相信她以后會成為一代大師的,你要是真能跟了她,前途無量呢。”
“這種香餑餑,怎么可能輪得到我,同事心好,我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走個過場而已。”鄔昀根本沒當回事,重新提起剛才的話題,“你接著說,剛才的‘堵不如疏’,讓你想到什么事兒了?”
夏羲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笑了:“這一打岔,我都給忘了,不過本來也沒什么重要的,以后想起來了再說吧。”
“這才多一會兒,”鄔昀有些疑惑,“你平時記性挺好啊,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老了唄,”夏羲和說,“忘性大,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