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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也沒少當電燈泡,”鄔昀笑了,“什么世面沒見過?!?
“也是,”夏羲和回憶了一番,喃喃道,“就差最大的場面了。”
鄔昀怔了一下,轉頭看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想得真遠?!?
夏羲和紅了耳朵,嘴上卻仍理直氣壯:“你敢說你沒想過?”
聯想到自己此前那些難以啟齒的夢境,鄔昀一時語塞,臉上也有點發熱,只能暗自慶幸他的皮膚不像夏羲和那么白嫩,不至于分分鐘暴露情緒。
正無言以對,遠處忽然竄過來一只淺黃色的身影,停留在他們一米左右的位置,鄔昀下意識地以為是狗,定睛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只狐貍。
“這是……”他訝然道,“野生的?”
夏羲和好笑道:“不然還能是家養的?”
“也是,”鄔昀輕輕扣了一下夏羲和的手腕,“家養的在這兒呢?!?
夏羲和嗤地笑了一聲,還沒開口,就聽鄔昀接著問:“它怎么一點兒都不怕人?”
“這邊游客多,它們都習慣了,還經常問人要吃的,”夏羲和說,“有幾只狐貍總吃人的零食,都長成小胖墩兒了。”
小狐貍依然停在前方,遠遠地觀察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也想來討點好吃的。鄔昀笑道:“不愧是犬科動物?!?
“不過最好還是別喂,”夏羲和說,“人吃的東西對它們身體不好。”
仿佛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一般,小狐貍見兩人沒有投喂的意思,便邁開腳步,“噠噠噠”地跑遠了。
一路在成吉思汗修筑的點將臺俯瞰過全湖,拍了網紅燈塔,在不結冰的克勒涌珠看了成雙成對的天鵝,s彎道處排了不短的拍照隊伍……算是把全湖粗略游覽過后,時間已經快要接近傍晚,只是天仍然亮著。
回到車上,夏羲和錢包里的那一疊名片派上了用場,他打電話找了熟人,對面說今晚的星空房正好還剩下一間。
傳說中的網紅星空房,鄔昀之前沒少在網上刷到過,據說價格不是很親民,沒想到夏羲和毫不猶豫地就訂下來了。
鄔昀用口型問夏羲和是不是標間,夏羲和轉達過后,對面回答標間客滿,只剩下這一間大床房了。
掛了電話,夏羲和瞥了一眼鄔昀,饒有興味地問:“你緊張什么?”
“我才不緊張,”鄔昀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該緊張的另有其人。”
沒等夏羲和開口,他又想起什么,說:“聽說這邊的星空房都是天價,你怎么這么闊氣?我本來還想說不是非得住景區里的?!?
“我也是第一次住,”夏羲和說,“就當來體驗一把,畢竟……”
話說了一半,他忽然抿著嘴笑了。
鄔昀看他一眼,大概猜到他是想說什么虎狼之詞,半是期待,半是赧然,偏偏夏羲和倏地發動了車,不往下說了。
到達營地后,只見這里排列著一間間半球形的房屋,外型有點像北極的冰屋,墻壁則由一塊塊全透明的菱格組成,躺在房間里就可以仰望星空。房里的設施不錯,干凈溫馨,不輸星級酒店,倒也算對得起它的“天價”。
簡單安頓過后,兩人就去往營地里的餐廳吃飯。他們中午和大多數驅車趕來的游客一樣,在服務區隨便吃了點快餐;晚餐吃的是燒烤,除了平時常吃的肉類以外,還有當地的特產高白鮭。
鄔昀出生在沿海地區,對海鮮興趣不大,不過還是第一次吃高山冷水魚,切好塊的無刺魚肉現煎而熟,肉質細嫩,幾乎入口即化,口感很鮮美。
他們坐在靠湖邊的位置,透過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將不遠處的湖景盡收眼底。夕陽西下,落日熔金,白日里碧藍的湖面已變作一片金紅,水天相接,粼粼的波光像提前撒落的星斗,在晚風中蕩漾起粲然的漣漪。一只不知名的水鳥掠過湖面,撲騰的翅膀剪碎黃昏的倒影,又轉身飛向遠方,仿佛飛蛾撲火一般,逐漸融進天邊那輪紅日的光影里。
鄔昀倏然想起剛認識夏羲和時的那個晚上,在草原上看過的落日,和眼前湖畔的夕陽風格不同,但都帶給他一種莫名的震撼,仿佛一場對心靈的洗滌。
直到將近十點,天邊的最后一抹余暉才被海平面徹底吞沒。暮色四合,營地的服務人員邀請今晚的所有旅客參加篝火晚會。
一聽到“晚會”,鄔昀立刻警覺了幾分,生怕又要被迫跳舞,夏羲和安慰他:“這邊都是游客,不是人人都能歌善舞,放心吧?!?
“你確定?”鄔昀依然有點不放心。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羲和笑道,“我也不跳,陪著你,總行了吧?”
篝火晚會的地點就在營地附近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四周鋪著地毯,小桌上擺著零食,游客們席地而坐。附近有不少帶著設備、專程過來露營的旅客,也在旁邊圍了一圈,場面十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