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檸檬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孩小心翼翼收好,見胡枝要離開,他抓住她的衣角:“姐姐,我能成為像那個哥哥一樣的人嗎?我也想像他一樣保護大家。”
胡枝摸摸他的頭:“努力的話一定可以,但我覺得,哥哥一定更希望你先保護好自己。”
“嗯!”大大的眼睛有了神采。
她掃過那些眼神空洞的孩子,想起匡近,希望他們早日擺脫過去的陰影。
抬眸,天音就站在不遠處,對她笑。
***
在昏暗的房間睜著眼睛呆坐了一晚,胡枝拉開緊閉的門窗,外面烏云蔽日,天空灰得分不清時辰。
院子里靜悄悄,翹掉了一天的訓練,她帶上那枚發卡,去了街上的花店,純白祭花旁的向日葵開的正明艷。
抱著這束向日葵,胡枝去了墓地。
刻有殺字羽織的身影沉默地蹲在墓碑前,嶄新的供花在墓碑前隨風搖擺。
她沒有參加葬禮,或許是害怕看到他冰冷的尸體。
“實彌,”胡枝放下向日葵,為灰色的墓地增添了一絲色彩。
她側頭看去,不知道他在這里待了多久,他平靜的眼神中有幾分不易覺察的迷茫,匡近離去最難過的應該是他。
胡枝看著他,欲言又止,安慰的話語是他需要的嗎?
“是你啊。”
“嗯,有好好吃飯嗎?”胡枝也不明白,怎么下意識說了這句。
風在墓碑縫隙穿過,實彌神色復雜站起來,墓碑和她一起落入眼底。
“怎么了?”胡枝愣愣地問。
“……沒什么,”他扭過頭:“走了。”
“等等。”胡枝撫過碑文,他在那個世界一定和家人團聚了吧。
對他告別:“我們先走了,匡近……哥哥。”
最后兩個字囫圇從喉嚨里飄過,也飄進實彌的耳朵。
那句在心里一直沒叫出口的稱呼,如果他聽見了,一定會高興得像傻子一樣吧。
余光劃過,胡枝起身的動作驀地停住,從心臟蔓延出一陣細密的疼痛,在夈野匡近墓碑旁邊,刻著五個名字。
字體歪歪扭扭,肉眼可見的生疏。
每一筆都像是用力劃過無數遍,每一刀都無比深刻。
整整齊齊的一排,同一個姓氏,刺得眼睛生疼。
實彌還在一旁等她,胡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覺得呼吸困難,牙關發緊。
每一個名字下,沉睡的都是他的家人,現在又親手葬下友人,該是什么心情?
實彌察覺到異常,轉頭對上她不對勁的眼神:“干嘛?”
胡枝狼狽的低下頭,快步走過去:“……沒事。”
語言在此刻過于蒼白。
迎著呼嘯的風向前走,烏云聚集快到極限,仿佛下一秒大雨就要傾盆落下。
湖面隨風晃蕩,他走得越來越快,每一步都發出鞋底摩擦沙礫的聲音。
沙塵吹進胡枝的眼睛,只能看著那道模糊的背影越來越遠。
她背過身清理眼睛,揉了半天,沙塵才順著生理鹽水流出來。
胡枝用力眨眼,還是沒有完全消除異物感,她突然就不想管了,半瞇著眼睛賭氣般悶頭往前走。
“嘶,”撞上一堵肉墻,她捂住額頭后退兩步,被撞的人反而紋絲不動。
“我說,你到底在……”實彌剩下的話在喉嚨里卡住,他默默擋住了風。
畢竟胡枝現在看起來實在有些可憐,眼睛紅紅的,額頭也紅紅的。
衣袖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變成青紫的手指印,是那天他留下的,實彌眼神閃了閃。
這女人未免也太脆弱了,他不禁想到。
意識到自己撞到誰后,胡枝差點原地縮成一團,她深呼吸,藏在手掌的臉迅速整理好表情,慢慢放下。
“實彌,那天……”胡枝突然想到那個平安符,她想問,又怕開口引起更多不好的回憶。
“我說你啊,有話就說,別婆婆媽媽!”他神色坦蕩,不明白她怎么一直磨磨唧唧的。
“是,我是想問,我送的平安符沒有發揮作用嗎?”胡枝閉著眼睛一口氣問了。
雖然沒有聽到有人提起過,但天音的表現,總讓她覺得應該是有發生什么。
實彌看著搖擺的湖面,回想起那晚的戰斗,一開始,他們就被迷香亂了心神,在幻境里打轉。
在千鈞一發之際,的確有一道屏障突然出現,護住了重要部位。
然后他發現,那枚平安符里面,在發出淡淡的光芒。
所以,匡近才把自己給了那個小鬼,要不是有人不知死活突然跑出來,他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