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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掩飾般整理衣服,好在冬天傷口不易惡化,否則她指定念叨個沒完。
扭著頭在心里盤算了半天,還是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聲音。
余光掃過去,見她一動不動抓住軟墊,實彌感覺有些不對勁。
“胡枝?”他湊近一點。
胡枝臉上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耳朵也紅紅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遲鈍地挪動眼珠,松開軟墊,呼出一口熱氣。
然后撩起額頭的碎發,嫣紅的唇一張一合:“實彌,好像有點熱。”
“你是不是發燒了?”實彌用手背朝她的額頭探上去,帶著汗意的額頭一片滾燙。
胡枝縮縮脖子,想要后退。
大冬天的,肯定剛回來,不管不顧在這種地方睡著,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沒有數。
“你是白癡嗎?”與剛才不同,他壓著怒氣的聲音陰惻惻響起。
察覺到被兇了,她默默蠕動,回到角落,縮成一團。
“說話啊。”實彌追上去,踩得地板都抖三抖。
胡枝閉上眼睛,溫暖粗糙的大手在她的頭頂狠狠揉了揉。
“走吧,去找蝴蝶。”
壓迫感消失,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觸手可及的背影。
實彌不耐煩的向后轉頭:“上來!”
身體的重量壓上去,被穩穩拖住,屬于他的熱量源源不斷傳過來,胡枝還勉強清醒著。
默默環住他的脖子,冬天還是這樣的穿法,真的不冷嗎?她神游的想。
困意卷土重來,小貓似的在他頸邊蹭了蹭。
實彌腳步一頓,不自然扭動脖子想要避開,燙得嚇人的呼吸反而更大片的噴灑在肌膚上。
某個柔軟的觸感正好壓在他脖子側面,意識到那是什么,手一抖,他差點把人甩出去。
他沒有發燒,體溫都快和某個笨蛋同步了。
好在大晚上的,沒人會看見他的窘迫,背上的人還糊里糊涂沒什么自覺。
總不能真把人甩下,實彌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胡枝呼吸受阻,偏過頭,調整了位置。
他松了口氣,蝶屋也近在眼前。
“實彌。”
“做什么?”
背上的聲音柔而緩,與他的形成鮮明對比。
又沒了動靜,實彌以為她在說夢話。
誰知下一秒,朦朧含糊的字眼在耳邊斷斷續續吐出。
“我……好像……有點……喜……歡……”
明明輕得只剩氣音,卻在某個特定字眼時控制不住加重。
他瞳孔猛縮,突然呆立在了門口,他是不是聽錯了?還是這個女人燒暈了?
臉上的熱意蹭的一下涌上來,背后的手越縮越緊。
一顆未曾預料到的種子,破殼而出。
因為遲遲壓不下瘋狂搖擺的情緒,最后這一幕被等不到胡枝回來的蝶屋三人組撞見。
“張嘴。”
“啊。”胡枝郁悶含住體溫計,高強度訓練下的她都從沒生過病,回來的第一天竟然就感冒了。
還燒得神志不清,只知道自己是被實彌背回來的。
今早醒來的時候,腦袋還重的像灌了鉛。
‘滴滴’體溫計響起提示音。
小葵拿下來:“36.9c,還有一點低燒,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叩叩’,門被打開。
小穗端著藥進來,放在床頭。
“忍大人說這個藥吃三天。”
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苦澀的氣味。
胡枝偷偷轉移視線,她想起了第一次受傷后,每天與藥同吃同睡的噩夢般的日子。
“昨天看到你趴風柱大人背上,還以為發生什么大事了。”小穗心有余悸拍拍胸脯:“風柱大人也是,一聲不吭杵在門口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接著義正言辭的說:“萬一把腦子燒壞了怎么辦!”
胡枝嘴角一抽:“小穗,這個說法……”顯得她很不聰明的樣子。
“好了,喝藥。”
胡枝不留痕跡抬起屁股挪了幾厘米,正想要找個什么理由。
忍正好走進來。
她環視一周:“不死川先生回去了嗎?”
“實彌剛才在這嗎?”胡枝抓住機會開啟新話題。
“似乎是守了你一夜呢。”紫色玻璃珠般的眼眸溫柔盯著她:“好些了嗎?”
胡枝一怔,超出她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