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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和阿七對看了一眼,“二狗子他年底娶了房媳婦兒,聽說是不來了。”
元寶沒在繼續問,反而是拉著他娘親往里走。他們家和艾家是完全不能比的,但元寶才剛踏入,那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就讓他渾身都蘇暢了起來。
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元寶甚至能想起每棵樹木每塊石頭后面的故事。小時候他喜歡吃桂花糕,每次逛街路過賣桂花糕的店子都挪不動腳步。于是她娘親自找做桂花糕的師傅,軟磨硬泡硬是讓人家開口教了她做法,回家就種了一院子的桂花樹,每年八月整個院子總是籠罩在桂花香中。
桂花樹的葉子,是從來不會黃的,哪怕是大冬天,依舊是深綠之色。可惜,不是八月,沒有那濃郁的桂花香。
吃過午飯又睡了一覺,元寶拎著禮盒,去給江邑拜年了。本來元萬貫和九娘都要去,畢竟學堂的事,總要去個長輩才好和江邑說。結果元寶拒絕了,第一認真的告訴他爹他娘,這事教給他就可以。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老兩口還是不想打擊寶貝兒子的積極性,心里想著,不行他們再去一次也就可以了。于是點點頭,讓他去了。
元寶在江邑那里住著的日子,時不時就會被江邑帶著去山里晃悠一圈。別的不說,腳力倒是練出來了,爬到江邑家也就是有些喘而已。
最近的天氣都很不錯,倒是方便了大家走親訪友。特別是今天還是個很不錯的艷陽天,元寶幾乎是踩著夕陽的余暉爬上山的。
在這地方呆了半年了,數日不見,其實他還有些小懷念。懷著略微有些小激動的心情,元寶終于看到了那棟熟悉的木屋,甚至空地上的竹架上還曬著許多藥材,離得那么遠,也能聞到空氣里淡淡的藥香。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除了那個坐在他常坐的石凳上的那個人。
那是個十來歲的少年,身姿筆挺,一身淡藍色的長襖,正手執毛筆,一筆一化認真的寫著。年紀不大,氣勢倒是十足。
元寶在那長襖上看了幾眼,莫名覺得眼熟。
嗯,其實除了衣服,人也挺眼熟。
好吧,這人上一世他還是見過幾次的,據說是江邑撿回來了。為人和江邑一樣神秘,和誰都不親近。
元寶也只見過幾次而已,再加上這一世江邑收了他做徒弟,又收了長生做義子。按理說不會再覺得少個繼承人才是,所以他早把這人給忘記了。
直到今天再次見面,才被他從記憶里的角落挖了出來。
似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少年回頭,一張小臉尖尖的,雖是年紀尚小,卻也是難得的俊俏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人打擾的不悅,眉頭微微蹙起,一雙桃眼微微瞇著,徐徐望來。
☆、第30章 挑明
峙玘還沒說話,長生剛好從里面走出來, 看到元寶就是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替他接過手里的東西,難得的主動問候, “回來了啊!”隨即又補充到,“新年好!”
“嗯, 新年好。”元寶也笑著回到, 沒在理會那邊那個突然出現的人,而是問到, “先生呢?”
“在里面呢!”長生指了指屋里。
估計是聽到了動靜,江邑從里面走了出來, 靠在門欄上,嘴角也帶著笑, “呦, 回來了啊!”
“嗯!先生新年好!”元寶樂呵呵的,然后指了指長生的手上,“我還給先生帶了禮物呢!”
“是嗎?來, 我看看都買了啥!”江邑說著, 作勢就要去拆開。
元寶也沒阻止, 東西是他們一家三口昨天在城里買回來的,是一種據說外面來的靴子。鞋底非常厚實, 防滑還防水,很是適合江邑這種整天在山里竄的人。
江邑拿著靴子,一看做料就知道元寶選的很用心, 頓覺心里一暖,“你有心了。”說完,把另外一雙明顯小幾號的遞給了長生。
長生沒想到還有他的,接過來摟在懷里,只覺得鼻子發酸,悶悶的說了句,“謝謝。”
元寶只是笑。
江邑沖不遠處的少年招了招手,待少年走近了才介紹到,“這是你師弟,峙玘。”然后又沖峙玘介紹到,“這是你師兄元寶。”
元寶笑瞇瞇的,很大肚的先打招呼,“峙師弟你好。”
峙玘也微笑,眉眼彎彎,煞是好看:“元師兄好。”
一年不到突然有了兩個弟子,江邑自覺后繼有人了,略感欣慰,大手一揮,決定晚上加餐!
當然,做飯的肯定是他的義子和徒弟們。元寶看著峙玘伸著那雙白白嫩嫩一看就嬌身慣養的手在那里燒火,很快就弄得臟兮兮黑漆漆的,莫名覺得很有喜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好戲的表情太明顯,江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感覺?”也不知是不是人多熱鬧,不靠譜的先生也沒跑到別處躲懶,而是就拉了個竹椅躺在廚房角落里喝著他的茶。
嗯,這茶葉也是元寶剛給他送來的禮物,江邑喜歡得緊,這才剛到手呢,已經迫不及待的泡上了。
“噗…”元寶被這比喻給震驚到了,不過…還真是貼切。
元寶忍俊不禁,一邊折著菜,一邊給江邑說起了學堂的事。
童生試需要考試資格,去學堂上課是必須的事,這點還是江邑提醒他的。所以元寶從來沒當心過江邑會不答應。
果然,江邑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然后點了點頭,“這兩天留下來吧,不足的地方我再給你補補。”
“嗯。”元寶乖巧的點了點頭。
天氣冷了,吃完飯出去納涼的活動早就沒了。江邑掌了燈,布好棋盤,沖元寶和峙玘招了招手,“你們兩要不要來一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元寶總覺得江邑說這話時,表情有些玩兒味。
峙玘點了點頭,“好的。”
既然都這樣了,元寶也沒在推脫,坐了下去,“誰先?”
峙玘正想說話,江邑突然說到,“不要留手。這樣吧,白玩兒也沒意思,下點賭注怎么樣?”
“什么樣的賭注?”元寶和峙玘同時問到。其實元寶更想說,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