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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問題是,原主被迫嫁人,對自己的聯姻對象極為不滿,竟在合巹酒里下了啞毒。
而這聯姻對象,正是靈劍宗少主——秦九淵。
施靈思緒飄遠,耳邊卻傳來一道細小的女聲。
“夫人,酒我偷來啦。”
一個穿著橙色襖子的小姑娘從門縫溜進來,是靈劍宗派來服侍她的侍女,葉雪。
方才讓她偷酒,就是為了調換她手中的毒酒。
葉雪腳步輕快,將酒壺擺到桌子上。
施靈也收回了心神,瞟了眼身后的窗,捻緊嗓子,“沒人跟過來吧?”
“自然是吃飽喝足走了?!比~雪哎了聲,“夫人你該不會是想——”
“噓!幫我把這酒帶出去,隨便哪里都行。”施靈緊張地捂住她嘴,將懷里的毒酒塞進她手中。
她可沒有原主瞞天過海的本事,把人家少主毒啞了,還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過活。只怕出事了,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她!
葉雪:“好,好的?!?
直到房門緊閉,施靈才偷摸著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個藥瓶,揭開塞子。
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
施靈當然不會給秦九淵下毒,不過是想讓他好好睡一覺罷了。這安神粉本是原主給龍傲天調養身體的,足以讓他整夜無夢。
原主的惡名早就傳遍了整個靈劍宗,又成了自家宗門的棄子,如今孤立無援。
龍傲天遲早會殺上門,可不能坐以待斃。
能不能逃離龍潭虎穴,就看今晚了。
她沉著口氣,對準壺口微微傾斜,一點點倒入。
直到確認處理好后,才松了口氣,又裝模作樣地重新坐回床上。
不過片刻,只聽得“吱呀”一聲響。
隔著半透明的紅蓋頭,一道模糊高大的人影一步步朝她靠近,耳邊傳來葉雪的聲音。
“少主,夫人已恭候多時,還有掌門準備回宗,要您處理好山下的事。”
“我已派人下山,退下吧。”
男聲如玉石墜地,吹來的涼風中還夾帶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是秦九淵。
光聽聲音,就知道他性格溫和。
此人平日里就愛種些花草,讀書寫字,只可惜久臥病床?,F如今掌門遠在蓬萊仙山,宗門內所有事務自然落到他這個少主手中。
一想到書中,原主對這位少主做的事,她身上禁不住一抖。
竟是因秦九淵在原主面前吐了一口血,她就覺得對方在侮辱自己,還將人毒啞、斷肢、最終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不純純心理扭曲嘛。
恰在此時,頭頂的紅紗緩緩掀開,光線漸亮。
施靈本還有點頭疼,似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看清眼前之人卻猛然驚住。
男人身量極高,穿著一襲緋紅喜服,前傾的后背勾勒出細窄的腰。許是察覺她的目光,他緩緩抬頭,露出一雙深邃狹長的眼眸。
燭光躍動,灑到他撲閃的長睫上,似淬了一層碎金,瓷白的臉頰透出幾分病氣。
本以為書中一筆帶過的炮灰相貌會比較隨意,沒想到長得如此驚為天人?
施靈頗為唏噓,“你真好看。”
秦九淵明顯頓了一下,眼底掠過冷意,不過轉瞬又恢復了溫和。
施靈打了個寒顫,發現是窗戶被冷風拍開了。
飄來的雪星子不知道砸到什么硬物,噼里啪啦響。她心頭猛跳,用力眨了眨眼。
桌上竟擺了兩壺一模一樣的酒!
一旁的秦九淵溫聲開口,“門外雪地里有個酒壺,看著眼熟,應是不小心遺漏的。”
施靈聽得雙眼發黑。
完了完了,這個便宜夫君竟陰差陽錯居然將毒酒撿回來了?!
怎么會……
她掐緊人中深吸一口氣。
又將目光重新鎖到壺身上,在腦中瘋狂搜刮那毒酒的特征,看看有沒有什么標記。
誰知秦九淵竟直接拿起左手邊那壺,紛至倒了兩杯,動作之流暢讓她誤以為是幻覺。
“慢著!”
“怎么了?”秦九淵置若罔聞,將其中一杯塞入她手中。
未來得及反應,他伸出長臂勾住她手肘,迎面撲來一陣淡淡的藥味。
分寸把握得極好,沒碰到她身體。
他笑容溫和,一雙瀲滟鳳眸噙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在忽明忽滅的燭火下閃爍。
“有問題?”
如踩到尾巴的貓,施靈抖了個機靈,尷尬一笑,“我只是擔心酒烈,待會夫君受不住,畢竟干那方面的事還是需要點體力嘛?!?
她明顯感受到對方身體微顫,后發覺自己答了什么,嘴皮子火辣辣地疼。
尷尬之際,卻見他以雷霆之勢一干而盡,喉結頂著薄薄的白皮滾動,上揚的眼尾染上酒氣,她心也跟著撞了幾下。
下一瞬,秦九淵原本病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隱隱透出一股青色。
喝的是有毒的那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