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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下驚異,嘴角扯出一絲笑,“嘿嘿好巧啊,夫君。”
空氣凝滯。
兩個人就這么在雪地里僵直著,直到施靈冷不丁哆嗦幾下,秦九淵才緩緩斂眸,轉身回房。
沒說一句話,也沒關門。
施靈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喜上心頭。
真是天賜良機。
她抖了抖傘上的雪,將它靠在門邊,只身走入房中。
秦九淵臉色依舊平靜如水,目光落在她腰際時,卻無聲笑笑,“用銀鞭抽筋拔骨,還不夠硬。”
嗓音帶著幾不可察的嘲諷。
施靈:???
她垂眸看向腰側,這銀鞭是原主最愛的法器,昨日才拿出來當個配飾。
可他何出此言?
見秦九淵嘴唇發顫,她突然冒出一個近乎荒謬的想法——
難道他怕她拿鞭子抽他,才閉門不見的?
施靈無奈笑笑,直接將鞭子取下來,“不過是身外之物,夫君拿去好了,還有這件雪鮫袍,算是上次的賠償。”
她連忙拋去一物,干燥蓬松的氣息在房中蕩開,落入秦九淵懷中。
一同傳來的還有冰涼的長鞭,鞭尾輕擦他指尖,泛起一陣莫名癢意。
秦九淵眸光微斂,她分明可以直接動手,卻還要裝模作樣。
猶記得上一世這長鞭沒入皮肉時,鮮血淋漓,那感覺還記憶猶新。
令人生厭。
他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常墨,拿去給云駒。”
施靈愕然,云駒是誰?是他一年用一次的坐騎,一匹沒了牙的老馬!
這袍子可是水火不侵的寶物,她有理由懷疑,他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歡,我還有其他東西,葉雪——”
“夠了。”他冷聲打斷。
常墨從門外走來,撿起衣袍看向她,那眼神似在思考要不要將她趕出去。
施靈被盯得后背發涼,那股冷風還在體內打轉。她手腳利索地揭開藥瓶,倒出一顆丹藥,瞬間有了底氣。
“其他東西可以不要,但這丹藥可是花了我重金求來的,足足三塊上品靈石,你必須收下。算算藥效,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喏,快吃了吧。”
秦九淵目光在丹藥上游離許久,最終落向泛黑的光暈,似好心提醒。
“我倒記得,歷代少主一旦身亡,道侶都會陪葬,哪怕逃到千里之外——”
“也能將人找回來。”
陪、陪葬?!
施靈差點咬到舌頭,有沒有搞錯,都已經修仙了還整這套,怎么不說她死了他也得陪葬呢?
她匆忙避開視線,耳邊卻傳來秦九淵的輕笑,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
“怕了?”
與平日的溫潤不同,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似在逗弄一只貓兒。
可以說她蠢笨,可以說她軟弱無能,但絕不能拿性命開玩笑。
施靈心底竄起無名火,掌心的丹藥愈發冰涼。慣性使然,她想也沒想地沖上前撬開他的唇。
秦九淵顯然未料,竟也順勢跟著她倒在了榻上。兩人衣袍交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措不及防,施靈撞入一雙濃墨般的眼眸,往日的笑意早已褪去,一股翻騰殺意蕩漾開來,帶過電般的戰栗。
她耳根莫名發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抖著手往他唇齒深處推去。
眼尾猝然暈開薄紅,秦九淵舌尖觸到什么細膩之物,柔潤得讓人想咬。他長睫輕顫,竟難以克制地溢出一絲氣音。
與刀刃刺入皮肉的烈痛不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癢,散進千瘡百孔的血肉,輕柔溫熱。
殺意消散,取而代之是難言的困惑,不斷侵蝕著他。
起初指尖溫熱。
施靈后覺有個冰涼軟物生澀地舔她指腹,起起伏伏的鼻息打在她手背上,黏黏的。
牙尖突地帶起一陣細微的碎疼,她幾乎是閃了出去。
他他他屬狗的嗎,竟然咬她?!
施靈攥緊掌心,那齒印縈繞一股濃郁的濕意,又被她不動聲色地按下。
她心砰砰直跳,分明喂藥的人是她,怎么到頭來臨陣脫逃的也是她?
她不服氣抬頭看他,臉頰的熱卻更明顯了。
秦九淵喉結滾動,這會正狼狽地從塌上撐身坐起,衣袍微敞。發髻的玉簪隨著擺動速速墜下,撞出脆響。
一縷檀香飄在他如玉的面容上,唇角的水澤在月下泛起碎光。肌膚與往常的瓷白不同,竟騰起一抹淡淡潮色。
他慢條斯理擦去唇角藥漬,眸底晦暗不明,有意無意掃過她濕潤的指尖。
似被火舌燙過,施靈迅速將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