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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頭巨狼就是一頭三階兇獸,都快抵得上一個筑基期修士了。
至于這林匪幫她也有所耳聞,本是一群靈根雜亂無法入宗的弟子,因心生妒忌,不惜修煉邪術也要報復靈劍宗。
這段時日,他們不僅在靈劍山作亂,還虐殺幼童,謀財害命,簡直是無惡不作。
說到底,他是在為民除害。
秦九淵罕見地怔住,顯然被這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旋即不可置否地牽起一抹冷笑。
把他當什么了?
幾百歲還在學步的孩童?
施靈:“擦擦吧。”
秦九淵嘲諷的話堵在喉間,只覺她冰涼的指尖觸到他染血的脖頸,點火般一路滑到凸起的鎖骨,激起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栗。
秦九淵咬牙抑制喘息。
又不可避免地望向她,那透亮的瞳仁倒映出他狼狽不堪。從前看向旁人的眼,如今恍若只容下他一人。
秦九淵不動聲色避開觸碰,嗓音低低壓著,比霜雪還冷。
“你我本就是聯姻,如今我體內的魔氣也去除了大半,這病遲早會痊愈……”
“你走吧。”
他像是不慎動用太多靈力,身形猛顫,竟重重咳出一口鮮血來。朵朵紅梅映在雪地里,刺目無比。
施靈嚇了一大跳。
走?她能走哪兒去?
先不說劇情限制,她無法借助人力外力直接脫身,單是靈劍山對岸那些宗門設下的結界,以她之力根本無法破開。
再加上原主本就聲名狼藉——
根本踏不出靈劍山半步。
一想到死期將至,施靈眼前不覺模糊,聲如蚊蚋,“夫君……夫君這是不要我了嗎?”
“好,我知道了,原來是嫌我粗笨,不堪重用又靈力低微,連最只妖獸幼崽都殺不死。”
施靈兀自擦淚,見他神色恍惚。
另一只手悄悄從長袖下探出,將他吐出的那點血慢慢地卷入瓷瓶。
現在不取血,更待何時?
她指尖剛往前移動半寸,卻猛然察覺秦九淵在看她——
施靈垂眸,落到他手背時,猛地一頓。
這傷…上次為他包扎完已經隔了一個月,居然還未痊愈?不僅如此,又添了幾道紅痕,像是給燙的?
可他從不進廚房,那就是在別處留下的。
接完半瓶血,施靈又低低哽咽了幾聲,“不管如何,只要我還活著,便會護夫君一日,以后不許再說這種話。”
說著說著,她淚流得更多了。
“如果連夫君都不要我,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嗚嗚嗚。”
“……不,我沒有不管。”
觸及她眼尾濕紅,秦九淵下意識回應,心像被撞了一下,一寸寸滲入皮肉,快喘不過氣。
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渴求她的目光。
眼前這張含淚的面容如溫柔蛛網,一點點攪碎他的呼吸,引誘他步步踏入蜜色陷阱,泄露的殺氣竟沒嚇跑她。
可他記得,她是怕血的。
似剝開一張溫潤的人皮,近乎瘋魔的怪物兇狠地爬到她眼前。沒由來的恥意與自棄顛狂地在他胸膛里攪動,沸騰、貪婪地想汲取什么。
他想要,他得到。
想要她的觸碰,她的垂憐……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讓他無比興奮。
即便不知這是何種感覺,又從何而來,但此時此刻,他就是無端感到饑餓,只能死死盯著她。
然后舔食她給予的一切,一點點啃咬,最后拆之入腹。
他指尖不可自拔地顫動,極力攥緊掌心出奇的癢,讓傷痕剜得更深、更疼。
似得到舒緩,秦九淵喉間溢出一道極輕的笑。
近乎失聲。
施靈卻渾然不覺,默默收起了帕子。
奇怪的是,用了清潔術還是沒洗去上面的腥味。
“拿著。”男聲帶著詭異的溫柔,猶如匍匐在暗處的野獸,終于忍不住拋出誘餌。
她恍然看去,寬大的掌心上靜躺著一顆幽綠圓潤的珠子,覆滿血絲。
“這是……妖丹?”
這巨狼妖丹能提升修為、鞏固根基,最重要的是能煉制不少實用的毒丹,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
但秦九淵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冷得不像一個善良的施舍者。反而更像一道幽深的寒潭,寂然無聲,讓人心生畏懼。
施靈壓下不安,接過妖丹映在眼前,光線在瞳仁里折射,“很好看,我很喜歡。”
他低低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