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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的是，這種鮫珠龍傲天曾讓蘇月兒當(dāng)葉子掛遍整座玄天山。夜晚被那月光一照啊，亮如白晝。

說到底，還不知道他送過多少人。

空氣片刻凝滯，不止敖倩兒身后的侍衛(wèi)，就連施靈都不由屏氣凝神，杵在原地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高昂的女聲，一瞬間變得沙啞隱忍。

“我我曾經(jīng)以為，他送的東西雖簡陋破爛了些，但、但……他還是愛我的。”

敖倩兒哽咽到一半，整個人快碎掉了，“嗚嗚嗚——我真是瞎了眼！他爹的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活該被那蛟龍打成重傷！”

這下給施靈罵爽了，差點沒跳起來給她鼓掌，但這事說到底還是挺傷人心的，又忍不住試探。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說著，還將自己這串推了出去。

敖倩兒看見什么臟東西，精致的妝容險些掛不住，連連后退，“這破玩意兒你自己留著！”

冷風(fēng)吹過，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定住心神，看向她身側(cè)的秦九淵時，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膽怯。

“那個……是我豬油蒙了心，哎呀我不跟病人計較，這瓶洗靈丹就當(dāng)賞你的好了。”

她猛地拋來一物，隨后騎著飛馬揚長而去。

“慢走哈。”

施靈掂量起沉甸甸的瓷瓶，心里美滋滋。

這東西可比玄天山鮫珠好多了，用不了兩日，秦九淵手上的劍傷就能好全，倒是省了一筆醫(yī)藥費。

施靈正想著，身旁的人卻投來一道沉寂的目光，在忽明忽滅的燈火中閃爍，逐漸變得意味不明。

“夫君這般看著我作甚？”

“沒什么。”秦九淵別開臉，“你與以往不同了。”

不同了？

可他們相識不過兩個多月。施靈覺得他這人太好滿足了，估計以前面對的流言蜚語更多，就是沒人撐腰。

不過想來也是，原主也曾對他惡語相向。

掌心殘存的氣息還溫?zé)嶂嗔巳嘀父梗曇舨蛔杂X壓低，“夫妻之間本就一體嘛。”

她仰頭笑著，“以后誰罵你，我就替你罵回去，如何？”

不如何。

殺了便是。

秦九淵卻淡淡應(yīng)了聲，“好。”

兩人目光相接的前一刻，施靈先轉(zhuǎn)了身，顯然被不遠處放天燈的百姓吸引了，只留下一道鮮亮背影。

她步履輕盈，朝著不遠處的高臺跑去。

光線驟冷。

周圍人潮洶涌，轉(zhuǎn)瞬模糊成極為遙遠的虛影，枯燥乏味。秦九淵垂下眼睫，視線始終凝在施靈溫?zé)岬氖滞笊稀?

逐漸變得冰冷、黏膩，幾近化作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把那顆顆珍珠啃食殆盡。

他給的妖丹，分明也能做成手鏈，甚至更為亮眼。

她為何還留著這手鏈？

沒由來的，一股陰森的戾氣自胸膛翻騰，與周圍嘈雜的人聲攪作一團，他再次抬起一雙冷眸。

往日的溫和蕩然無存，殺念驟起。

若這些礙眼的人通通消失，她是不是就能回頭看他一眼？

就在秦九淵起心動念時，毫無征兆地，一道極淡的蘭香撲面，歡快的女聲傳入耳中。

“——夫君你快看！”

施靈踮起腳，對漆黑的天際遙遙一指。

只聽得“砰”地聲炸響，藍白交織的煙火自地平線躍于高空，綻出朵朵亮花，剎那間流光四溢。

恰在此時，一道微風(fēng)撩起她長發(fā)，與淡紫色的裙擺飛揚，如隨時會飛走的鳥兒。

煙花四散，墜下的星火恰巧映在施靈透亮的眼底，也普照了眼前之人。她臉上蕩起甜笑，一字一句。

“秦九淵——”

“朝花節(jié)快樂！”

說完這句，她不由在心中默念。

秦九淵，謝謝你。

謝謝這段時間對她的幫助，無論是半夜下山、他給的傳訊珠、把靈線的消息告訴她、還是送她的妖丹，她都會永遠記得。

最重要的是……

他今晚愿意來陪她。

給了她夢寐以求的自由。

措不及防，這道熾熱的視線就這么不偏不倚——

撞入秦九淵心底。

太過耀眼。

也與他格格不入。

極少有人喚他真名，無論是病秧子還是靈劍宗少主，他從未在乎。就像魔界人人稱頌?zāi)ё鹑f歲，實則拜的都是千萬年來高座上的人。

無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