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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多言, 一道狂風刮得她不自覺后退,再次抬頭時,面前的朱紅色大門早就緊閉。
“嘩啦啦……”
雨水順著房檐往下滴落,打在她頭頂,又從發尾蜿蜒到手背, 冷得刺骨。
施靈抬眼望著天際,任憑這些寒氣灌入毛孔,似要滲透她五臟六腑,一時間思緒如火焰般蔓延。
韶蘭的話歷歷在目,還有眾長老的眼神,也是在探查到她身上的魔氣時,才猝然轉變的。
她說得沒錯,那日除了她還能有誰?
施靈手腳冰涼,竟覺得那些言語何其荒謬。她萬萬沒想到,秦九淵竟是從那一刻起,便決定纏上了她。
他竟然真的想復活她,猶如厲鬼般,哪怕是追到冥界也要讓她不得安寧。
她一想到當時那詭異的畫面,就止不住的膽戰心驚,“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還有幻境中那幾個婦人的對話,或許也是在試探她是否接受這個事實——
她就是做鬼,也不會被他放過。
頃刻間,施靈感覺四周昏暗了起來,像是無盡的漩渦,又像是她仍然處在一個由他捏造的幻境中。
當她后退半步時,身后卻傳來一道極為陰冷的男聲,如情話般低低勾著她的魂魄。
“阿靈,我等你很久了。”
施靈渾身汗毛倒豎,險些叫出聲來。換做平時,她只覺他是占有欲強,如今她只覺得……
她是被一只厲鬼盯上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書中對大反派的描述——
不知何時會被他摘腦袋,又不知何時,會惹得他愉悅死得更加痛快。
喉間因極致緊張變得干澀,重如沉鐵的呼吸聲中,她艱難地問出了那個積壓已久的問題。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哦?是哪一句?”秦九淵伸手撫過她肩頭,冷香無孔不入地侵蝕著她,“我都聽到了。”
施靈本被駭得不敢動彈,但望向那微微顫抖的手背時,霎時松了半口氣,拂開他的手。
“竟然不愿說,那我不強求了。”
紫袍翻飛間,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是的。”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秦九淵垂下眼眸,語氣極為艱澀,落到最后一詞變成了氣聲。
施靈聽出了他的哽咽,腦內似被重錘敲擊,半天都無法回神。直到雨聲漸大,她才恍恍惚惚開口。
“為何要做到這般地步?”
“分明我們相識不過半年,分明我們只是宗門聯姻,況且你還懷疑過我是七毒宗派來的奸細……”
分明她那時不過是為了活命,才扮作那般姿態,對他百依百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哄騙。
她就不相信,活了幾百年的魔尊,會看不透她。
這聲在風中飄了許久,久到她覺得背后站著的人沒了生息,又如雨后春筍般生長。
“當時我來靈劍宗,是為了師父的魔丹而來,亦是為了找到對抗玄天宗的辦法,只是……只是計劃中,唯一出現的差池,就是你。”
秦九淵沉了口氣道:“那時我確實對你心生厭惡,可你每次的悉心照料,都讓我不禁動容。”
“讓我淪陷。”
他抬起一張玉白的臉,那雙眼在昏沉的光線下應是極暗的,可此刻亮得讓人深陷其中。
秦九淵步步靠近,卻在離她不過一寸的距離時猝然頓住,“阿靈你知道嗎?當我看著你跳下山頂時,心都快死了,平時第一次如此想抓住一個人。”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話音再次落入了雨聲中,他只覺化作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在等待潮汐將他拍入海底,直到萬念懼滅。
那些不堪的往事,還有那些骯臟的手段,都毫無保留 地暴露在她面前,頑劣無比。
秦九淵只覺這死寂足以殺死他,心也跟著墜落到極點。
施靈知道他口中輕描淡寫的一句怎樣的代價,這其中包含了多少曲折,又擠壓了多少難以宣泄的情感。
“疼嗎?”
秦九淵簡直不相信聽到的,嘴比腦反應還快,連連說了幾句“不疼”。
“只要為了阿靈,做什么都值得。”
施靈面上浮現一絲笑意,卻不達眼底。
“秦九淵,這樣的愛,我根本就承受不起,我不過是修仙界的一個不起眼的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