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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仙門之所以能留存到現(xiàn)在，誰沒幾個秘法，再說這事就算告訴了秦掌門，他也未必會信。”

施靈突地笑了，不是在笑他，而是在笑自己。她本以為自己手握原書每個節(jié)點(diǎn)，不說在此地如魚得水，至少能躲避災(zāi)禍。

但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原書中的反派，竟會違背原定軌跡，來修仙界扮作一個毫不起眼的配角。

“施姑娘，外面雨下得大，用避水術(shù)也會打濕衣袍，不如等我拿把傘再出去也不遲。”江薰匆匆從身后走出來。

施靈瞥了她眼，嘴角扯開一抹笑容，“不用了，有人在等我。”

江薰本有些發(fā)愣，后立馬意會，“施姑娘不必苦惱，有時候多把注意放到別處，或許會迎刃而解。”

“多謝江姑娘，經(jīng)過方才那件事，我明了了許多。”

施靈剛同她辭別，踏出萬琴宗門口的那刻，一道陰影落到了她的頭頂，熟悉的冷香縈繞鼻息。

“走吧。”她從他手里奪過傘的瞬間，明顯感覺到他身體顫動，滿是驚異。

“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感覺阿靈與以往不同了。”秦九淵說這話時，聲音不由放低，壓抑住心底那股欣喜。

“靈劍宗少主的事，我會與秦掌門說明，以后你不必躲藏了。”

“……什么。”秦九淵半晌才反應(yīng)，“你愿意相信我了。”

“不是相信，而是確定。”

這聲話落，兩人在雨中漫步，再也未多說過一句。

回到靈劍宗后，施靈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找秦世商討結(jié)盟的事。

“這些天我托人找了一些信件，你仔細(xì)看看。”

秦世看完后，差點(diǎn)合不攏嘴，“老夫沒想到啊，這玄天山少主不僅拉攏各派，還暗地里與魔界領(lǐng)主勾結(jié)？”

“真乃我修仙界奇恥大辱！”

施靈見他反應(yīng)這般大，莫名沉寂下來，“除此之外還要一件事，我必須向你說明——”

“秦九淵的確沒有殺害少主。”

不等他發(fā)話，她又拿出那刻留影珠，“我也不是空口無憑，這珠子的畫面做不得假。”

秦世看完珠子后，臉上表情變得懊悔，“我兒啊，只恨為父當(dāng)年沒有好好照顧你們母子，是我這些年疏忽了。”

施靈瞧著這幕，不免有些五谷雜味，若秦世真的關(guān)心這個兒子。這么多年過去，又怎么會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也不知道這聲嘆息，嘆的是去世的妻子，還是悔恨沒抓住她最后留的東西。

“如今看來，倒是魔界領(lǐng)主與龍傲天聯(lián)手，想共享這仙魔兩界。”

施靈頓了頓又道：“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將剩下的靈劍宗、七毒宗、以及萬琴宗收入網(wǎng)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今日我去萬琴宗就是為了談合，應(yīng)當(dāng)很快就會有弟子稟報。”

秦世沉吟片刻，也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了，“如此一來，雖能暫時抵抗玄天山，但魔界那邊的勢力，以我等之力依舊無法應(yīng)對。”

施靈也跟著點(diǎn)頭，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既然他們都要對付秦九淵，我們?yōu)楹尾换瘮碁橛选！?

“與魔尊聯(lián)手？！”秦世先是惱怒，不過很快冷靜下來，“既然我兒的死與他無關(guān)，那老夫確實可以考慮。”

從主殿出來后，施靈遠(yuǎn)遠(yuǎn)望著小院的方向，雨水將紅瓦沖洗得干凈，似她心底明鏡般通透。

有些事還是得與秦九淵明說。

“不用清掃了，從今日開始的兩個月，你都可以住回原來的院子。”

“你……又要趕我走。”秦九淵說不出的落寞，“是哪里做得不夠好嗎？我以后再也不多說半句了。”

“越明軒的事，是我錯怪你了，還有靈劍宗少主的事。”施靈頗為無奈。

“你每天窩在院子里也不是個事，魔界應(yīng)該也有不少麻煩。”

“至于靈劍宗你隨時可以來，我已向掌門稟明，若少了些什么，跟外面巡邏的弟子說一聲就是。”

噼里啪啦說了大堆，施靈瞬間就后悔了。說起這靈劍宗，秦九淵怕是比她了解數(shù)萬倍，倒是她多嘴。

“我知道了。”

秦九淵低低應(yīng)了聲，不自覺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阿靈想做什么，倘若他此刻插手，怕是會惹得不快——

還是先離開再說。

施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頭那股澀意如細(xì)絲般，一點(diǎn)點(diǎn)往外冒。

她忍住想要伸手的沖動，望著他越過拐角處，終究還是回到了屋內(nèi)。

夜色降臨時，施靈只覺渾身發(fā)冷，仿佛又身處在那個幻境的雨夜，與秦九淵在狂風(fēng)中肆意奔跑。

只是跑到一半，她猛地頓住了腳步，呼吸著冷空氣，“等等，我好像忘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