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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就是這么想的。
陳嶼氣極反笑,舌尖頂了頂腮幫,“行。一夜情。周予萂,你既然這么玩得起,現在又何必那么著急趕我走?”
“不然,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聊的嘛?”周予萂抬手指向門口,“麻煩從我家出去,門在那邊,不送?!?
陳嶼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半個字,胡亂扣了一把襯衫紐扣,大步流星地越過她。
砰地一聲,門被他狠狠摔上。
周予萂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她腳步虛浮地走到客廳,彎身從沙發縫里摳出手機,昨晚她可以借著酒意沉淪,現在該醒了。
屏幕亮起,上面顯示鄭云眠給她打了幾通未接電話,她連忙編輯微信回復:“我沒事,昨晚到家太累直接睡了,沒看手機?!?
發完消息,她翻到昨天新添加的微信號,連備注都沒來得及改。他的頭像是一片綴著小島的海,周予萂盯著看了幾秒,點擊右上角的設置欄,拉黑-刪除聯系人。
只是一場意外。他們的人生沒有太多交集,也不會再有新的糾纏,那就斷得徹底。
陳嶼回到家后,滿身的戾氣還沒散。他在浴室里沖著冷水澡,越想越窩火。
昨天在國際會展中心,他分明看到周予萂在臺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晚上在兩千萬人口的深圳,偏偏又在一家湘菜館重逢。連續一天,偶遇三次的概率有多少?他以為是該死的緣分,也承認自己昨晚酒精上頭、色令智昏,栽她身上了。
畢竟,她變了太多。他記憶里的周予萂,還停留在那些年的夏天,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搭配一雙帆布鞋,性子軟得像棉花,別人說什么都點頭,不敢拒絕任何人。
而昨天的她,一襲長裙身段窈窕,眉眼間明艷張揚,美得讓他移不開眼。
該死。陳嶼關掉淋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他竟然被她用完就扔了,還被貼上玩不起的標簽?難道她這些年玩得很開嗎?
從浴室出來,他習慣性地去摸左手手腕,卻摸了個空。昨晚洗澡前他把表摘了下來,順手放在了周予萂家的玄關上,走得太急,竟然忘拿了。
陳嶼盯著空蕩蕩的手腕,氣笑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空白對話框,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送過去:
【我手表落在你家玄關了。】
屏幕上轉了一個小圈,緊接著,那條消息左側跳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下方一行灰色小字提醒他:【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陳嶼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收緊,又來?
真行。
幾年前她把他拉黑了,如今睡完一覺醒來又拉黑了。
周予萂把自己關在家里整整躺了一天。
明明陳嶼從進門到離開,總共也不過待了十二個小時,可這間屋子仿佛被他入侵了個遍??諝饫锼坪踹€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她躺在床上,只要一閉眼,腦海里就跳出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在玄關門板上,在逼仄沙發里,還有身下這張床。
她把臉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懊惱的悶哼。
她的情感經歷實在匱乏,只在大學談過一任男朋友。
她和江程都是從偏遠山區走出來的,周予萂家境算不得差,勉強稱得上小康,但葉滿苓給她的生活費不高,每月的一號給她轉1500元,如果趕上寒暑假,更是分文沒有。她和父母本就沒什么感情,自然不可能低頭去要,錢不夠花了,只能自己想辦法。
從大一開始,她就泡在咖啡店做兼職,后來又陸陸續續找了一些線上實習,知道錢不好賺,她也舍不得花錢,把自己賺來的錢都攢起來了。攢錢是有癮的,存的越多越不敢花,越逼著自己去賺更多,于是日子都被上課和兼職填得滿滿當當。
江程的家境比她還要窘迫一些。聽說他讀研有補助后,家里直接把他的生活費砍了大半,有沒有那筆補助,于他而言沒什么差別。因此,他們只在生日、紀念日、情人節這種特殊節日,才會出去過夜,但從沒有真正突破最后那一步。
所以,當昨晚哪怕陳嶼并沒有多溫柔,她也沒有感受到預想中撕裂般的疼痛,甚至沒有半點落紅時,她才恍惚地意識到:她已經二十四歲了,早已不是青澀的少女,而是發育成熟的女性了。
她以前看過科普,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第一次都會流血。隨著年齡增長和身體機能的成熟,在成熟的年紀,加上情動時的潤滑,不出血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