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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抓過床頭的手機,點開轉賬頁面,手指戳著屏幕:“行,既然你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跑。那個愛馬仕包多少錢?我轉給你。我一次沒背過,都給你收的好好的。你真是個大少爺,那么貴的包說送就送,還隨我處置。既然今晚我不方便,無法回饋你,我是不是該給你轉個賬?還是說,你要我用手給你補回來?”
“周予萂!”
陳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在此刻終于被激怒了。
“在你眼里,我們就是這種關系?我在你心里就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是嗎?!”
“難道不是嗎?!”周予萂絲毫不懼地吼了回去,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陳嶼,在你眼里,我不過就是個給你解悶的炮友,別搞得一副很擔心我的樣子,我覺得惡心!”
“惡心?”陳嶼怒極反笑,他欺身而上,將她壓在凌亂的被褥間,“既然你覺得惡心,那你之前是演的嗎?”
“是!我就是演的!每一次我都覺得惡心透了!”周予萂閉上了眼,眼淚撲簌不停地往外流,用謊言刺傷他,也凌遲自己,“現在你滿意了嗎?可以滾了嗎?”
陳嶼看著她,翻身平躺下來,許久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側過頭,說:“周予萂,你就這么想趕我走?為了趕我走,不惜什么狠話都說得出口?”
周予萂哭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卻咬著唇不肯說話。
陳嶼深吸了一口氣,強硬地掰開她緊咬的下唇,指腹擦過那一排帶血的齒痕,“我他媽要是只把你當炮友,剛剛你說了那么多,我早就摔門走人了。”
周予萂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著他。
“但我走不了。”陳嶼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你這樣,我快難受死了。”
他捧著她的臉,輕輕拭去她的淚,讓她直視自己:“周予萂,我們別互相折磨了,行嗎?”
沉默許久,他說:“我們試試吧,好不好?”
“試什么?”
陳嶼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了方才的狠戾,“試試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做什么炮友,我們試著談戀愛,堂堂正正的那種。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周予萂怔了怔,明明方才他們還在爭吵,現在卻在討論要不要試著談戀愛。她什么都沒想清楚,既沒有權衡利弊,也沒有去想未來該如何收場。在陳嶼第三次問她:“好不好”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這一晚,他們之間的關系變了,也是他們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什么都沒有發生。
并沒有尋常情侶的如膠似漆,空氣里彌漫著剛吵完架后的尷尬。周予萂背對著他,身體僵硬,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過山車里緩過來。
陳嶼猶豫片刻,從背后貼上來,手臂穿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里,“睡吧。”
周予萂原以為自己會失眠,但她很快便沉沉睡去。半夜迷迷糊糊間,唇上一熱,她被陳嶼吻醒了。
“零點了。”陳嶼的聲音在暗夜里顯得更低沉,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連新年快樂都沒主動跟我說,作為你的男朋友,我現在要求一句生日快樂,不過分吧?”
周予萂的大腦還處于混沌狀態,遲鈍地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把男朋友這三個字和眼前的人對上號。她往他懷里縮了縮,喃喃道:“不過分,生日快樂。”
陳嶼輕笑了一聲,掌心在她頭頂溫柔地揉了揉,像是安撫一只終于收起利爪的貓:“謝謝,繼續睡吧。”
突如其來的儀式感,讓周予萂覺得有些不真實,像做了一場夢。困意如潮水般襲來,她沒力氣細想,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兒又睡熟了。
第二天醒來時,天光大亮。
周予萂睜開眼,入目即是陳嶼熟睡的側臉。記憶回籠,昨晚歇斯底里的爭吵和最后那個荒唐的點頭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動了動,身旁的陳嶼也醒了。四目相對間,周予萂眼中閃過一絲尷尬,突然轉變身份,她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早。”陳嶼打破了沉默。
“早。”周予萂擁著被子坐起來,為了掩飾那點不自在,她撓了撓頭發,主動找話題:“你生日想吃什么?今天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