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無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曾經的尷尬瞬間, 比如公開課上被信任的數學老師點名上臺答題,卻突然大腦空白,只在黑板上留下一個“解”字的瞬間,比如在少年宮鼓起勇氣向crush要qq號卻被冷漠拒絕的瞬間,都曾是她深夜反芻的毒藥。
但此刻,當那個活在象牙塔里、笨拙又畏縮的自己再次浮現在腦海時,周予萂的心境卻出奇平靜。
那些曾被她反復咀嚼,并在心里發酵、膨脹的難堪,如今隔著時光回望,竟如此平靜。時過境遷,周予萂已經很少再自責內耗,長大后學會的第一件事是學會了放過自己。
思緒亂飛之際,門口傳來敲門聲。周予萂從游離的狀態中回神,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房門。
手搭上微涼的金屬把手,輕輕下壓、拉開。
“周予澤那呼嚕聲,打得跟年久失修的拖拉機似的,在我耳邊突突了一晚,我根本沒睡好。”陳嶼單手撐著門框,另一只手揉著太陽穴,眼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周予萂看著他,側身讓出半個身位,聲音不自覺地放軟:“要不,你進來再睡會?”
“可以嗎?”
周予萂作勢掩門:“不睡那我關門了。”
陳嶼動作比她快,趁著縫隙側身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鎖輕扣,一個箭步躺倒在床。
他拍了拍身側空出的位置,說:“還不到七點,陪我睡個回籠覺。”
周予萂剛躺下,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他的手便蠻橫地環了過來,掌心穩穩扣在她腰側,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圈進懷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帶著平緩而規律的節奏,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肌膚,激起一陣癢意。
周予萂微微偏頭,視線垂落,正好能看見他濃密的長睫毛,像把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了淺淺的陰影。
他生得好看,是她看過一眼就移不開的好看。雖然昨晚鬧了點別扭,但不影響周予萂對他那張臉沉迷。
空氣里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周予萂以為他已經睡熟了,她的神思跟著飄忽起來,耳邊卻傳來陳嶼的悶笑聲:“周予萂,你再這么盯著我看,我這覺是徹底沒法睡了。”
被抓包的瞬間,周予萂耳根騰地一熱,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劃開了屏幕掩飾尷尬,恰好葉滿苓的微信彈了出來。
“睡不著正好。”她利落地坐起身,抓起皮筋三下五除二給自己扎了個蓬松丸子頭,“起來吃早餐。”
陳嶼半撐起身體,被子滑落在腰際,目光慵懶地黏在她光潔的后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剛才看那么久,好看嗎?”
那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揶揄。
周予萂正要下床的動作一頓。
“我心里默數都數到一萬了。”陳嶼不緊不慢地接著說,笑意在眼底漾開,“某人的視線還不舍得移開呢。”
既然被點破了,周予萂索性轉過身,雙手抱臂:“那你這默數能力可真是量子級別的,幾秒的時間能數到一萬?1—10—100—1000—10000?這是陳總獨創的么?”
陳嶼扯了扯嘴角,他心情極好,痛快地翻身下床,湊到她跟前親了一口。
“沒刷牙!”周予萂急得捂住嘴,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快速換好衣服后,兩人一前一后下樓,剛到樓梯口,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便撲面而來。
“哎呀,你們醒啦?”葉滿苓正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一見到兩人,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昨晚睡得還好嗎?阿澤睡得沉,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估計還沒醒。阿嶼,你要是還困,就再睡會?”
“不用了阿姨,我昨晚睡得很踏實,謝謝您關心。”
周予萂在一旁看著,心里忍不住腹誹: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變臉比翻書還快。
“來來來,快坐!”葉滿苓招呼著,把盛好的粥碗推到陳嶼面前,“嘗嘗這咸骨粥,你周叔昨晚就開始張羅了,今天天沒亮就起來熬,費了不少功夫。”
周予萂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碗冒著裊裊熱氣的咸骨粥上。
米粒已經熬得開花,粥湯濃稠,浸潤著腌制過的咸豬骨。她心想,自己怕有十幾年沒嘗過這味道了。
記憶里,只有周斌極偶爾心情好時,才會煮上這么一鍋。
“這咸骨粥啊,關鍵就在這豬頸骨上,得挑那種骨肉勻稱、不老不柴的上好部位。”葉滿苓一邊給陳嶼遞筷子,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昨晚你周叔提前用鹽把骨頭里里外外抓勻了,淋上花生油鎖住味,在冰箱里腌了一整晚。早上用砂鍋小火慢煲了一個鐘頭,特別很好,快嘗嘗!”
陳嶼依言喝了一大口,眉眼舒展:“好吃!粥底綿密,咸骨上的肉咸香入味,一點都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