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歌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眼中的冷漠與狠厲都是真的。
尤其他握槍的那只手,手腕上方盤踞著一片兇戾的蟒蛇紋身,那條蛇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然后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斷他的喉嚨。
“放過我……我不想死!!”
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哀求。
遲硯川無動于衷,扣下扳機。
“滋——”
一道冰冷的水流順著對方的額頭滑落下來,瞬間濕透了整張臉龐。
花襯衫在劇烈的恐懼中哆哆嗦嗦著睜開眼,對上那雙居高臨下,滿是戲謔與譏誚的漆黑雙眸。
“滋——”
遲硯川又開了一‘槍’
一瞬間,羞辱,憤恨,絕望,各種情緒涌上心頭,花襯衫歇斯底里地爆發出了一連串的東南亞語叫罵聲。
很快,這群持械搶劫犯被一一銬住壓上了裝甲車。
警司局長與行動指揮官走上前與遲硯川握手。
他們鄭重表示會堅決擁護華商在本地區的合法權益,全力支持華商的投資發展,并承諾今后將加大警司力度,確保每一位華人工作者的人身安全。
兩個小時后,工廠外圍重歸平靜。
遲硯川從辦公室內配備的休息室里走出來,他黑發微濕,浴袍松垮,袖口隨意推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遲硯川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握著一杯琥珀色威士忌,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滑動手機屏幕。
置頂的聊天框依舊沉默。
對方給他回復過來的最后一條消息已經是五天前。
他打過去的電話無人接聽,后來再打,變成提示對方在忙。
——他被拉黑了。
遲硯川喝了口酒,薄唇微抿。
看來,還是他太慣著她。
在誰跟前都溫順得像只吃素的兔子,唯獨在他這,一不高興她能把天給踹翻了。
退出對話框,遲硯川點開保鏢發來的新消息。
[明小姐早上八點前往校內圖書館,十點返回宿舍,十二點去食堂用餐……]
從早到晚,事無巨細。
連明枝在圖書館看了什么書,待了多久,中午在食堂點的是什么菜,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遲硯川指尖滑動,瞥見最后一條是:[遲家派車將明小姐接回嵐城。]
這時,叩叩兩聲輕響傳來。
何樂推門而入,瞥見隨手被丟在桌上的黑色水槍,想起今天的荒誕戲碼,何樂沒忍住笑了聲。
也就三少想得出那種損招,還能讓所有人都配合他。
“三少。”
何樂收起笑走上前,語氣恭謹:“顧總讓我提醒您,明天是顧灼先生的婚宴,您看是否抽空打個電話聊表一句祝福?”
何樂口中的顧總,是遲硯川的母親,顧臻。
顧家長女,遲正庭的太太,泛海集團副總裁,磐石資本創始人,嵐城商界赫赫有名的女企業家。
而顧灼是遲硯川的表弟,也是明天婚禮的新郎官。
遲硯川轉了轉手機,難怪小姑娘會乖乖回去嵐城,這一年多以來除了逢年過節,她可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生怕撞見他。
遲硯川進衣帽間將浴袍換下,穿戴整齊出來,撈起桌上手機便往外走。
“三少?”何樂一愣,連忙跟上。
遲硯川下了樓,徑直朝車庫方向走。
何樂小跑兩步追上為他拉開車門。
遲硯川彎腰坐進后座,何樂緊跟著鉆進副駕,安全帶還沒系上,就聽遲硯川說:“我當面祝福他。”
何樂懂了,扭頭吩咐:“去機場。”
司機點頭應聲,油門一踩。
午后,烈日高懸。
司機把車子停穩,回過頭,見后座人已經睡著,只得低聲叫醒:“明小姐,到了。”
明枝只是靠在椅背上小憩,聽到聲音便醒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轉頭望向窗外。
坐落在寬闊草坪中央的巍峨建筑映入眼簾,白墻穹頂,雍容華貴,正是遲家位于知景園的別墅主宅。
花園栽種著羅漢松,海椰樹,藤本月季,還有各種明枝叫不上來的昂貴花卉。
整片綠油油的草坪呈環形鋪展,右側還有一棟兩層高的附樓,是安排給家政和園丁居住的。
別墅左側除了停車坪,更外側還有一個停機坪。
“辛苦了,林叔。”
自從明枝去淮城上大學,往返接送她的大部分是林叔。
“明小姐客氣。”
林叔為她打開車門,抬手擋著上沿。
別墅玄關,一位年長婦人正在給鮮花換水,聽見身后腳步聲,她回過頭。
“枝枝?!”婦人滿臉欣喜。
“林姨。”明枝笑著走上前。
林叔和林姨是夫妻,林叔負責給遲家開車,林姨打理著遲家上下的日常起居。
明枝記得自己當年被遲正庭帶回這座陌生大宅,吃的第一頓飯就是林姨做的。
那時候,林姨還只是廚房里的幫傭,手腳勤快,脾性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