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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理喻!”
明枝氣憤道:“停車,我要回寧城。”
“由不得你。”
“你的時間結(jié)束了,接下來要寸步不離陪我。”
“我不去,遲硯川,你不能強迫我!”
遲硯川不為所動:“你睡醒不認賬的時候,怎么不說強迫我接受?”
明枝一噎:“……你可以拒絕。”
“玩完不想負責(zé)就算了,還要把結(jié)束交給我來說。”
遲硯川大概也氣上頭,漆黑的眼底竟然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欣賞來,“不愧是我的枝枝,你的腦子挺適合做生意。”
“只賺不虧的買賣,做得橫行霸道。”
“……”
遲硯川忽然拍了下她的腰:“衣服脫了。”
明枝眼睛瞬間睜大,連呼吸都不穩(wěn)了:“遲硯川!”
“怎么,不愿意?”
明枝咬著牙說什么都不愿意脫,盡管她現(xiàn)在也沒有好好穿著衣服。
無聲對峙片刻。
遲硯川陰郁不明地看著她。
“脫我的。”
“……什么?”明枝反應(yīng)不過來。
遲硯川微抬下巴:“解開。”
明枝這才注意到,遲硯川穿得很正式,西裝,襯衣,領(lǐng)帶,像是從什么會議場合結(jié)束后立刻飛回國內(nèi)來抓她。
明枝默了兩秒,略顫巍地抬手開始解他的領(lǐng)帶。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紅痕,可見他剛才扣緊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抖什么,你又不是沒脫過。”
明枝抿著唇,把他的領(lǐng)帶摘了,外套也脫了下來,車內(nèi)有暖氣,剛才他們一路吵,胸腔發(fā)悶。
明枝見他的神色似乎有所緩和,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試圖跟他講道理。
“三哥,我真的不想去國外。”
明枝憋著氣柔聲道:“我不去寧城了,你送我回嵐城行不行?”
遲硯川抬起她的下巴,“怎么,怕我把你帶出去就不讓你回來了?”
遲硯川的眼睛簡直太毒。
明枝沒吭聲,默認,她怕的就是這個。
他行事全憑自己心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遲硯川看著她。
平時,她哪怕只是虛假地朝他撒嬌一聲,他都舍不得拒絕她。
只可惜。
他如今滿腦子都是梁一黎下車準備給她拿行李的樣子。
但凡他的手伸了過去,他們的手指都會有觸碰。
但凡他來晚一步,她就要上別的男人的車,跟別的男人回家。
而從頭到尾她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寶寶。”
遲硯川溫柔地叫著她,“是你自己乖乖跟我上飛機,還是我把你做暈,抱你上飛機。”
*
遲硯川的私人飛機取名獵鷹號。
總價六千五百萬美元購入,機型是跨國豪華公務(wù)機,設(shè)計成了三個分區(qū),工作休息和娛樂。
明枝自從登機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臥房里,私飛空姐敲門送餐兩次,明枝都說不吃。
遲硯川走進來:“先出去。”
“好的。”空姐推著餐車離開。
明枝背對著遲硯川,她想起小時候,剛住進嵐城遲家那段時間,畢竟是換了一座城市,吃食口味方面不可能完全相似。
剛開始,明枝吃得很少,眾人還以為她是對環(huán)境認生,需要一個過程,逼急了也不好,總歸家里除了正餐還有下午茶點和宵夜,不會把她餓著。
只有遲硯川觀察出來她是吃不習(xí)慣嵐城的菜式口味。
那天,明枝從后花園進來,經(jīng)過廚房。
“小少爺,這些是?”
彼時遲硯川剛被全家上下改稱為三少爺沒多久,有部分人還是下意識稱呼他為小少爺,金尊玉貴的小少爺。
遲硯川手上拎著幾本菜譜,他交給廚師,“寧城菜,你們誰會做,不會的就學(xué),從明天開始,每一餐桌上要放最少三道寧城菜。”
從前,遲硯川會為了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妹妹,在背后做很多事,從不宣之于口。
“是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透著冷意的一句話把明枝從回憶拽了回來。
那是耐心快要耗盡的信號。
再激怒遲硯川對她沒有任何好處,他真的會把她弄暈過去。
醒來,人一樣在異國。
結(jié)果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
明枝抱著雙膝窩在沙發(fā)角落,“難吃,吃不下。”
遲硯川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打量她。
片刻后,他坐下來,把她橫抱到腿上,一邊用指腹撫摸她手腕還沒消散下去的那圈紅痕,一邊低著嗓音說:
“我們枝枝想吃什么,哥哥讓廚師重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