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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已經在這里了。
遲硯川的手段真是快準狠,她怎么都沒想到, 他人還在病床上休養著, 腦子里已經有了計劃。
不給她絲毫逃跑的余地。
“醫生說了要你靜養一周, 誰準你提前出院的?”
電話里,顧臻得知他們提早回來,務必要他們先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遲硯川:“媽, 我早沒事了。”
顧臻懶得理這個逆子, 她道:“枝枝, 你管他。”
遲硯川開著擴音,明枝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電話一掛斷,遲硯川懶洋洋靠在車座椅里,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臉上就差沒寫著‘老婆快來管我’幾個大字。
活像一只等著主人順毛的大型犬科。
明枝:“……”
見她久久沒動, 遲硯川湊過來攬著她腰,喉結貼著她肩滑動:“不管我?”
“誰讓你把我帶回來的。”
明枝一掌拍開他放到她腰間的手,“還有,為什么我會睡得這么熟, 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沒做。”
遲硯川輕啄她臉頰,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你在我懷里一向睡得很熟,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明枝掀眼看他,根本不信。
“真的, ”遲硯川直視她,突然正色道:“我不會傷害你。”
車內又是片刻的沉默。
明枝扭頭看向窗外:“去醫院。”
遲硯川就笑,笑不掩飾那種, 很欠,即便明枝看不見他的臉,但能聽出來。
笑完他又靠過來吻她脖側。
遲景明接到電話后便把時間空出來,特地到一樓大廳等著他們。
“二哥。”明枝乖巧喊人。
“出去玩還遇到這樣的事兒,沒嚇到吧?”遲景明走上前,揉揉明枝腦袋。
明枝搖搖頭。
“你呢?”遲景明看向自己三弟,“媽說你擅自出院。”
遲硯川目光淡淡落在明枝的腦袋上,他上前一步,攬過她肩。
“我沒事,是她非要我來。”
他的尾音拖得漫不經心,薄唇卻微微上揚。
言外之意是,明枝擔心他。
非要他來檢查一趟,他沒辦法,只能聽老婆的話。
明枝:“……”
遲景明笑:“行,來都來了,剛好送你倆一起做個全身體檢,就當婚檢了。”
明枝:“啊?”
她不知道還有自己的事兒。
就這樣,明枝和遲硯川被各自負責的護士帶去了體檢大樓。
男女體檢項目不同,體檢大樓一共五層,一個多小時后,明枝才和遲硯川碰頭。
遲景明拿著報告過來:“恭喜二位,身體狀況非常好。”
“不過,”他轉向遲硯川,“你這一周還是別太勞累,婚禮考慮改期嗎?”
“不改。”
遲硯川握過明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語調極其堅定:“我們會如期舉行婚禮。”
明枝腦子里有嗡聲而過,她垂下眼睫,情緒翻涌不定。
*
從醫院離開,回知景園吃午飯。
踏進熟悉的門廳,明枝一陣恍然。
自己好像只是出門逛了逛街,再像往常般回到家。
吃過飯,明枝上樓。
推開門,房間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樣,什么都沒變,所有的物品都靜待原處,等著她回來。
換完衣服,遲硯川來敲她門,遲清淮和安遇也一同陪著前往看場地。
婚禮布置是戶外森系草坪儀式。
清新春意,親近自然。
遲硯川說是她親自選定的方案,但明枝記得自己那晚根本就睡得迷迷糊糊,全無印象,但遲硯川言辭鑿鑿。
儀式在草坪上舉行,宴席則設在酒店的宴廳內。
賓客預計四百人,與遲清淮和安遇當初的婚禮規模相似。
明枝聞言,長久地沉默下來。
安遇就是再遲鈍,結合這些天的疑惑,也察覺出來不對勁。
“枝枝,我們去試試宴會甜點。”
明枝和安遇單獨離開,來到草坪樹蔭下的餐桌。
安遇反復打量明枝的神情。
她的表情怎么都不像一個和戀人兩情相悅,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
“枝枝,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安遇握住她的手:“方便告訴我嗎?”
自春節那天開始,安遇就聯系不上明枝,就算有顧灼在一旁解釋,遲硯川和明枝出去蜜月旅行,保持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