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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森嚴,幾乎做到滴水不漏。
樓下,何樂掛斷電話,臉色變得凝重,他急匆匆上樓,推門而入向遲硯川匯報:“三少,明小姐自己開車走了,保鏢的車追不上?!?
遲硯川眼底暗色一閃,卻仿佛早有預料,他扣上袖扣,轉身疾步下樓。
“三少,婚禮怎么辦?”
現在取消估計全城嘩然。
“婚禮繼續?!?
遲硯川的聲音冷沉,透著不容置疑,他坐進車里,油門一踩疾馳而去。
旭日初升,一縷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拂過明枝的臉龐。
很快,那抹光又被云層遮蔽了。
明枝握緊方向盤,加快車速。
最后一次。
如果還是跑不掉,她就認了!
明枝的車技是遲硯川教的,尋常保鏢未必追得上,她一路都在甩開他們。
然而沒過多久,后方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是那輛黑銀色邁凱倫!
遲硯川坐在駕駛位,明明已經近在咫尺,但他竟然沒有攔截,只是跟在后面,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掌控距離。
明枝咬牙,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她再次加速,車子沒有出城,一路駛向山上,最終在半山腰停了下來。
三秒后,邁凱倫無聲滑停在她身后。
遲硯川推門,長腿大邁下車,神情是極致的冷峻。
他走到主駕駛旁,打開車門。
明枝深吸一口氣,雙手松開方向盤。
她穿著婚紗從車里出來的這一刻,陽光也終于穿透厚厚的云層。
柔和的光暈灑落在兩人身上。
遲硯川扣住她腰,護著她后腦勺把人撞在車身用力吻了下去。
明枝承受著,眼淚無聲滑落。
一吻結束,兩人喘息未定。
遲硯川抵在她唇邊,陽光耀眼,可他的目光只深重地落在她身上。
就像從前每次,只要明枝出現在視線里,他的目光永遠只會為她停留。
明枝忽然扯開他的領口,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鎖骨上。
茫然,委屈,掙扎。
還有……舍不得。
遲硯川紋絲不動,任由她發泄。
他從車窗倒影里看到那抹咬痕,甚至滲出血絲,“是送給我的新婚禮物?”
他輕笑:“謝謝,我很喜歡?!?
明枝復雜地看著他。
她最后問:“一定要結婚嗎?”
遲硯川的答案沒有變過:“一定?!?
保鏢們也終于追了上來,其中一人負責將明枝的車開回去。
明枝坐進遲硯川的車里。
路上,遲硯川始終握著她的手。
抵達婚禮現場時,賓客已經全部到齊,就等他們。
盡管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五分鐘,遲硯川已經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我們的婚禮快開始了。”他定定地看著她,“老婆,下車吧。”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叫她。
但從前每次都是在床上,不是那么的正經,帶著纏綿意味。
此刻,遲硯川的唇角漾著笑意,漆黑的瞳孔里是她的倒影。
明枝轉眸,透過車窗望著不遠處的草坪婚禮,輕柔的白紗在風中飄揚,空運而來的鮮花香氣彌漫。
可是只要一想到下車后,烏泱泱四百多位賓客的注視,揣測,看似祝福實際上心懷鬼胎的打量,她就呼吸不暢。
而這樣虛與委蛇的生活,未來將伴隨她。
拋開感情不談,遲硯川娶她,毫無利益可言,從身份到背景,他們本就不該有交集。
如果不是他執意強求,他們這輩子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儀式時間到。
悠揚空靈的鋼琴曲緩緩響起。
明枝的冠冕沒有戴,長發隨著頭紗飄逸,反而更添了一絲符合她性格的隨性。
直到被遲硯川牽著手帶到儀式臺上,明枝抬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全場賓客竟然不足五十個人。
怎么會……
不是說四百人嗎?
明枝回望遲硯川。
遲硯川勾唇解釋:“今天的主角是我們?!?
臺下,邵老師來了,梁一黎和黎阿姨也被邀請出席。
所有被刪減的賓客,都是遲硯川那邊的人,而對明枝而言重要的人一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