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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權僅次皇權,皇子里誰人軍權最大,誰便是皇帝最為看重那位。自然了,軍權越大對皇位威脅也越大,恐有擁兵弒君篡位的可能,皇帝此舉亦是一種試探。
杜若蓮把紙卷又推回衛欽面前,小心探問:“你怎會主動向我透露這些?”
衛欽笑著輕敲一下她額頭,“憑你的本事,這些我不主動給你,你永遠也別想在我這打探出來。你拿不到要緊東西,如何跟皇后交差,我又如何能忍心妻子變成棄子,所以給你。乖,復命去吧。”
杜若蓮不可置信,看看紙卷又看看他,遲遲不肯伸手去拿。
衛欽抱起膀子扭臉看門外,“你再磨蹭,外面那只肥鴿子我可就捉來燉湯了。”
墻頭蹲著的白咕咕不知自己大難臨頭,撲棱兩下翅膀,歪了歪小腦袋。杜若蓮臉一陣紅白交替,強撐氣勢嗆他:“我怎知這消息是真是假,萬一你誆我呢?”
“那怎樣你才相信是真的呢?”
“至少發個毒誓。”
衛欽無奈笑道:“我都是斷子絕孫的人了,還有何毒誓可發?”
杜若蓮一聳身,“我不管,你自己想!”
拿她無法,衛欽只得舉手起誓。
“好,我衛欽對天發誓,如給吾妻的消息不實,下輩子,下下輩子,叁生叁世做閹人!如何,夠毒么?”
“這還差不多。”
杜若蓮起身找哨子要喚信鴿過來,動作過大,牽扯下體一痛,嘴里嘶了一聲。
衛欽忙上前扶她,“還疼?”
“嗯。”
“是為夫錯了,不該叫那笨莽夫伺候你,你先好生養著。”
怕他再說什么“換個人來”一類的話,杜若蓮緊忙說不妨事,螃蟹似的往放哨子的妝臺處挪。剛邁兩步,就聽衛欽吹出一聲嘹亮口哨,再回頭時,那白咕咕已在他肩頭撲棱膀子。
日光微斜,衛欽逆光而立,輕撫白鴿羽毛,蒹葭玉樹,恍如謫仙。
為什么偏是閹人?為什么偏是衛欽?杜若蓮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重復這樣的疑問。
信鴿帶著消息飛走,杜若蓮滿臉苦笑。方才她死活扭不開鴿腿上的信筒,還是衛欽幫她弄好,把紙卷塞進去,放它離開。
她質疑自己是否太笨,笨到打聽不到消息,還得人家親自送來,笨到擺弄不明白信鴿,還得人家出手相助,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
那夜瘋狂后直至回宮前,衛欽果真沒再鬧幺蛾子,讓杜若蓮破身傷處養好,為此她還矛盾著生出一點感激。
這剛剛萌芽的一點好感,全被紙上那天書似的密文吹散。她去找衛欽想問個明白,結果他一直在御書房伺候,等到皇帝午睡,她才揪住他。
尋個無人處,杜若蓮開門見山,“為何給我的消息是密文!”
衛欽倒有理,“我傳消息一貫用密文啊。你是不知,我府里興許不止你一人是誰的眼線,不這樣怎能防得住呢。”
“可、可密文皇后看不懂!”
“看不懂是她的事,不怪我呀。”
杜若蓮被懟得無話可說,氣惱著跺了下腳,揮拳要捶他,被他捏住手腕,置于胸前。
“咱別在這吵,什么事回家再說。”
他這話一出,杜若蓮猛地覺得,此刻他倆真有些像斗嘴小夫妻,羞惱勁上來,掉頭就跑。
晚膳前,衛欽一小徒弟來找杜若蓮,送來一張衛欽寫給她的字條:
“我今日晚些回,安排了車接你,到家后在書房等我,乖。”
字跡娟秀清爽,右下角畫著一朵蓮花,杜若蓮摸了摸,嘟囔聲:“你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