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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寒冷的街道,風一陣急,一陣緩,兩人有這么一點互相借取的熱,也就夠了。
顏止離開了韓慶的嘴,垂下眼,臉頰上都是韓慶的氣息。韓慶輕輕吻了他的耳垂,顏止就笑,推開他的臉道:“好癢。”
韓慶撫摸著他的耳垂,“你真敏感。”
顏止撥開他的手,掃了一眼冷清的街道,樹影在風里搖曳,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他道:“這是大街呢,我們再站一會兒,就有人圍觀了。”卻也不舍得這么分開,兩人額頭相抵,靜靜地又站了一會兒。
韓慶道:“我暈得厲害,你別松手,你放手我就要倒下去了。”
顏止摸摸他的短胡子,笑道:“要我背你?”
韓慶瞇縫著眼,湊近顏止的耳邊說:“好啊。”
顏止半轉過身,命令道:“上來!”
韓慶也不客氣,雙臂搭在顏止的肩上,就跳了上去。顏止深吸一口氣,無奈道:“真沉。扶穩啦。”
韓慶和他體重相仿,背著實在吃力。大少爺在后背上卻舒服得很,得意地道;“石頭,你真有勁兒,背著人還能走那么穩。”
顏止:“我習慣了。”韓慶很吃驚,“習慣了?你背誰啊?”
“死人。”
韓慶差點摔了下來。
顏止大笑,他快樂極了。現在他后背上,不止是活生生的人,而且是他愛的人--他愛他,躺在床上生病的兩個星期,顏止就想明白了這點。他是孤獨的,在他過去的人生里,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哪怕是師兄師姐牽絆那么深,他們分別的時候緩兩天就不難受了。唯獨跟韓慶打完架后的那段日子,他卻無論如何也紓解不了,也沒有多傷心難過,只是覺得內里空了一塊,不癢不痛的,但空落落的難受,想要治療卻無從下手。因此他知道,他對韓慶的依戀是沒救了。
沒救了,韓慶還不肯放過他,那有什么辦法?
風漸漸緩下來,新鮮干凈的空氣鉆入鼻端,重度霧霾天之后的好天氣,總讓人有劫后余生的感覺。顏止背著他的人,一步接著一步地在越發繁華的街道走著,行人多了起來,汽車和自行車從身邊飛馳,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曾經停留在他們身上。顏止從前覺得,這里的熱鬧好看是好看,但與自己無關;而現在他還是覺得格格不入,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背上有了這個人,他就與這個世界有了聯系,不再無來由地飄浮著。韓慶一直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但他竟不覺得累,再有多遠,他也能走下去。
這天一晴,就連著晴了一個多星期,韓慶腳架在辦公桌上,自在地看著一覽無遺的藍天。在這高人一等的辦公樓里工作,能無障礙地面對天空大概就是唯一的好處吧。
林若鳳走進辦公室,見韓慶百無聊賴地看風景,就款款走到他面前的落地玻璃窗,柔聲說道,“天真美,這破地兒也就幾日好天氣,要不用上班多好。”韓慶看了她一眼,懶洋洋道:“不上班怎么行,我再不回來你就要報警了。”
“輪得到我報警?全世界都在通緝你好嗎。現在不是F3賽季,您都忙些什么啊?”
韓慶當然不會說,他差不多一整天都貓在餅屋的廚房里,跟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