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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像你說得這么壞,村子里的人就不會被遷去東陵城,魔淵應該亂得一團糟,我也不會有街市逛。這些可以證明,你不是濫殺的人。”
“至于你之前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更愿意聽你和我說。”
議事殿陷入久久沉默。
玄離盯了她許久,捧著她的臉輕撫,“你將我想得太好,終有一日會后悔的。”
楚悠皺眉捂他的嘴,嗔怒道:“煩人,說的全是我不愛聽的話!”
玄離沒再開口,拿開她的手,將人按入懷中。
日光映入,被窗欞分割成許多道光束,細塵飄舞浮動。
薄唇血色漸退,他合上眼,鬢角逐漸滲出冷汗。
熟悉的劇痛翻江倒海。
“不準再說這種話了。”她嘟囔著。
玄離抬手撫她的發頂,動作輕緩,卻沒回應。
楚悠以為這就是答應了,窩在他懷里道:“餓了,不想回東明殿,能在這吃嗎?”
“可以。”
宮侍上菜的速度很快,端來都是她愛吃的。
午膳在議事殿的側偏殿用,原本供玄離小憩,里面置了長榻。
吃完飯后,楚悠開始犯困,揉著眼睛栽進長榻。
沒一會,玄離也上來了,如撈一只軟枕將她撈進懷里。
“你又不需要睡覺,為什么搶床?”她不滿地往外推。
“這是我的榻。”
“它是婚后共同財產,你的就是我的。”
榻上薄被在拉拉扯扯間被弄得一團糟。
冬衣小襖領口松散,露出松垮中衣和鵝黃小衣的系帶。楚悠氣喘吁吁,擺爛不再動彈了。
玄離的衣袍也被她扯得歪斜,露出一線胸膛,似銀非銀的項鏈滑出。
她枕著手臂,發覺他胸口那些奇怪紋路,色澤似乎變深了。
雖然玄離和蘇蘊靈都說過,它不棘手、無關緊要。
“這個真的沒事嗎?”她心中隱隱不安。
“無事。”玄離整理好衣襟,將項鏈妥帖放回。
追問多次,得到的都是確定答案,楚悠將心中的不安壓下,指了指項鏈的位置,“我想知道它的來歷。”
在一起這么久,她沒見過玄離讓此物離身,應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玄離整理的手微頓,手指勾住一截鏈身,送到她手中。
金屬入手溫凉,染著些他的體溫。
楚悠下意識摸了摸,發現制作工藝不太精細,吊墜形狀更是古怪,看不出來具體像圖案。
玄離緩緩開口:“在我幼年時,帝宮里只有兩人曾照顧過我。一個是受過生母恩惠的宮侍,另一個是贈此物之人。”
“沒有那人,我活不到及冠。”
楚悠手中的吊墜變得沉甸甸,她將此物放回玄離的衣襟內,摟著腰靠在他懷中。
“也是帝宮里人嗎?”
“不清楚。”玄離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那人走后,一切有關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了這個。”
他曾試著尋找過很長一段時間,那人像從未存在過,蹤跡全無。
楚悠蹭了蹭他的下頜,無言安慰。
她明白這種感覺。
就好像她剛從現代穿越到末世,一切有關于過去的東西都消失了,只剩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鏈接過去與現在的錨點。
*
風雪漫天,幽都的天一日冷過一日。
伏宿和鳶戈也執行完任務回來了。
自從能出宮去玩后,楚悠經常帶著鳶戈三天兩頭往宮外跑,雪天也阻止不住她愛熱鬧的心。
鳶戈不在,才考慮東方忱和伏宿。
不下雪時四處逛,下雪了就找座茶樓或者戲樓聽書看戲,聽到曲折動人處,跟著看客們給些賞錢。
不出宮時,她就往流云宮跑,和蘇蘊靈膩在一起。
穿書進來后,除了鳶戈,她沒有交到同性好友,蘇蘊靈從前也沒有同性朋友,兩人如見知音相逢恨晚。
從早到晚都有說不完的話。
楚悠早出晚歸,除了夜晚就寢和每日準時跟玄離吃一頓午飯,其余時間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