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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賣相看,除了略焦沒有缺點。
他拿起一串吃下。
略咸微苦,列入可食用范疇。
對上楚悠暗含期盼的眼神,玄離頷首:“不錯。”
“真的?我和東方副使學的手藝,他烤得可好吃了。既然不錯,那你快趁熱吃完吧。”
玄離:“…… ”
無處不在的東方忱。
他掩去眼底情緒,將她帶來的全部吃完。
楚悠望向烏木桌案,見大半呈上來的卷軸已經收起,走近一步環住他的腰,仰頭露出甜蜜的笑:“忙完了嗎?我們回去吧。”
溫軟身軀緊貼著,帶著淡淡果酒香氣和煙火氣,還有她自身的淡香。
玄離身體微僵,垂眼看她泛薄紅的臉頰,水潤眼眸,以及格外潤澤的唇瓣。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幾圈,抬手,指腹輕撫過細膩臉龐。
他逐漸垂首,距離越來越近。
楚悠閉上眼,等待即將到來的親吻。
冷冽氣息忽的停在即將觸碰的距離,尖銳痛意越演越烈,玄離咬緊齒關,理智與貪戀不斷拉扯。
他五指緊攥,寬袖下的手背青筋畢現。
楚悠疑惑睜開眼,對上近在咫尺的眼眸,有一瞬怔然。
她難以形容玄離此刻的眼神。
神情分明很平靜,眼中卻藏了翻涌情緒。
片刻后,玄離直起身,理好她被風吹散的碎發,神色如常道:“稍后有臣屬要來,我會晚些回去,不必等我。”
說著,他揚聲道:“沉光,綠云。”
兩人應聲而入,恭敬垂首。
“送夫人回東明殿休息。”他語氣淡淡,不容置疑。
楚悠略微失落,但心里也能理解他很忙,順勢松開抱他的手,咕噥道:“大晚上不睡覺來找領導,他不用回家的嗎?”
自己不回家,打擾別人夫妻團聚,真可惡。
玄離不語,輕揉了一下她的頭。
楚悠:“早點回來。”
“嗯。”他目送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才緩緩收回視線。
玄離捻了捻指尖,上面還殘余著溫軟觸感。
心口又是一陣輕微刺痛。
他面無表情坐回桌案后,皺眉揉捏額心。
殿外,張秦端著剛熬好的藥從廊下走過,正好瞥見楚悠與侍女遠去的背影。
他步入殿中,將藥放在玄離手邊,“尊上,該用藥了。”
見玄離面色比平日更冷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心中了然,不由嘆了口氣:“您何苦這樣折騰自身?”
玄離眸光沉沉,沒有回應他的話,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張秦繼續勸道:“這藥能滋養受損心脈,但終究作用有限。世家最近多次試探,恐怕是想搶回圣女,又是一場惡戰,如果尊上圣軀有損,如何應付那群狗輩……”
“夠了。”他打斷喋喋不休,神色不虞道,“回你的家去。”
張秦一愣,他從小吃百家飯長大,受知遇之恩后,追隨玄離后常住宮中,壓根沒家。
“您別同屬下開玩笑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不如暫時將夫人送出宮……”
玄離神情冰冷:“張秦。”
他后背一寒,下意識站直:“尊上有何吩咐?”
“你該清楚,本座不喜自作主張的人。”
“……是,屬下僭越。”
*
當夜,玄離回來得比平時晚得多。
身上帶了些許風雪寒意,掀起錦被上榻時,楚悠被冷得縮了一下,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習慣性往他懷里鉆。
一只冰凉的手抵住她的肩。
寒意撲面而來,楚悠的陡然被凍醒。
“別靠過來,我身上冷。”玄離的語氣和平常沒什么不同,伸手把人重新裹回被窩,隔絕他帶來的寒氣。
楚悠被裹得像春卷,扭動幾下伸出手,朝旁邊摸去。
手掌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寢衣,冷得像塊冰。
就像她曾經死去的同伴。
腦子嗡一聲,巨大的恐慌狠狠握住心臟。
一瞬間,各種糟糕的可能性填滿腦海。
她一把掀了被子,整個人跪坐在玄離身上,雙手在他身上著急摸索。
“玄離……”她嘴唇輕顫,“你是不是要死了?”
“……”
玄離握住她亂摸的手,“我去泡了冷泉。沒受傷,不必擔心。”
雙手摸到的肌膚都是光潔無傷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