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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秦凝重的樣子不同，他神情淡淡，走至楚悠面前，理好她翹起的碎發(fā)，“鎮(zhèn)上有社戲，去看看？”

她握住玄離的手，溫度比平時(shí)要冷一些，“你到底怎么了？”

玄離不悅地盯了眼張秦。

他心領(lǐng)神會(huì)，立刻收起凝重，恭敬道：“回夫人，尊上身體康健，屬下只是在思考如何徹底拔除尊上的舊疾。”

“下山。”玄離反握住她，沒再給繼續(xù)詢問的機(jī)會(huì)。

楚悠被帶著走出好幾步，跨出院門前，回身看了一眼。

張秦已匆匆離開，只留下背影。

山下小鎮(zhèn)繁華熱鬧。

臨近年關(guān)，鎮(zhèn)上接連三日都有社戲演出，由人扮演鬼神，祛除霉運(yùn)為來年祈福。

楚悠拉著玄離津津有味看了兩場(chǎng)，又逛遍小鎮(zhèn)，嘗了特有的醉魚。

出門前的疑惑很快被拋到腦后。

回到山上小院，已經(jīng)入夜。

暖池白霧裊裊，楚悠泡在溫?zé)岬某厮铮徑夤淞艘惶斓钠v。

小方桌置于岸邊，玉器皿里盛滿脆甜瓜果。

另一方池子緊挨著暖池，同樣霧氣裊裊，卻寒氣逼人。

青年閉目浸泡其中，深色寢衣完全貼合身軀，勾勒出肩臂與腰腹的線條。

“玄離，你真的不冷嗎？”楚悠趴在池沿，拿了一枚櫻桃果咔擦吃掉。

他睜開眼，微微側(cè)目，“不會(huì)。”

白皙臉龐被熏得透紅，素色衣衫緊貼肌膚，烏發(fā)貼在后背。唇上染了點(diǎn)鮮紅汁液，看著像山野間蓄意勾引人的精怪。

玄離很快移開視線。

果肉甜津津，楚悠很喜歡，又吃了一顆，“為什么突然來這里小住？”

“不是你說要來么？”

“嗯？”她目露疑惑，“我什么時(shí)候說過？”

好一會(huì)，楚悠才隱約想起來，很多天之前，似乎是提了一嘴。

緊接著又想起他昨晚說最近在處理一些積壓事務(wù)。

她翹起唇角：“你最近這么忙，是為了空出時(shí)間陪我出門嗎？”

玄離本想否認(rèn)，余光瞥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話至唇邊又咽下，變成了頷首，“喜歡這里？”

“喜歡呀。風(fēng)景好，山下也熱鬧。”

“那便多住幾日。”

“多住幾日是指多少天？”

“住到你想回圣淵宮為止。”

楚悠雙手托臉，眉眼彎彎：“玄離，我好像更喜歡你一點(diǎn)了。”

玄離面無波瀾，睫羽顫了一下。

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她忽然想起，玄離從來沒有明確對(duì)她說過喜歡。

幾滴水珠潑灑過來，惹得玄離側(cè)目去看。

楚悠收起潑水的手，一眨不眨盯著他：“你當(dāng)時(shí)為什么答應(yīng)和我成婚？”

這個(gè)問題似一根刺，在他心頭輕扎。

玄離始終沒想清楚，在溪石村那夜，為什么會(huì)鬼使神差應(yīng)承下來。

成婚，本不該出現(xiàn)在他的計(jì)劃里。

他將問題拋了回去：“你說呢？”

楚悠不滿：“是我在問，我要聽你說。”

視線相對(duì)片刻，玄離忽的起身，池水順著緊貼腰腹的寢衣滾落。

他赤足上岸，步入暖池中，伸手抹去她唇邊那點(diǎn)惹眼的紅汁，“你想要什么答案？”

這還用問她？

楚悠張口咬住他的指節(jié)，齒關(guān)用力擠壓。

痛意從指節(jié)傳遞，化作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玄離眸光幽暗，握住她的肩。

低沉的聲音好似誘哄：“轉(zhuǎn)過去。”

“？”楚悠滿腹狐疑，被帶著轉(zhuǎn)身，整個(gè)人貼在池沿邊上。

冰冷身軀覆上她的后背，一只手從身后繞來，卡在她的脖子與下頜骨處，另一只握著她的手緊按在池沿上。

“扶好。”滾燙氣息拂過耳畔。

耳根涌起熱意，楚悠瞬間明白他想做什么，用力掙了一下，“我不……”

卡在下頜處的手一抬，迫使她向后扭頭。

玄離俯身咬住她的唇，力度稍重，打斷未說完的拒絕。

“答案，你要的。”

系帶挑開，薄薄衣衫浮至水面，暖池的池水晃蕩涌動(dòng)，偶爾漫至岸邊。

池沿打磨光滑，不時(shí)有水漫上，濕滑無比。

手放在上面，完全沒有著力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