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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被五指一攏,徹底粉碎。
“東方忱。”他抬眼望去,眸光幽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做不該做的事。”
東方忱迅速把最近的事回想一遍,第一時間想到昨天晚上的燈籠。
不對,如果是燈籠,昨夜就該發作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被粉碎的密報,很快聯想到昨夜在首飾閣的事。
作為臣屬,他不該違逆,該老老實實認錯。
東方忱沉默片刻,直起身直視玄離,“尊上既然這樣在意,為何總是傷夫人的心?”
玄離盯他一會,忽而輕笑:“真當本座不會殺你?”
他搖搖頭,誠懇道:“我母親是愛花之人,在我年幼時離世,留下滿院的花。這么多年來,父親風雨無阻照料,日日精心養護,讓它們開得如母親在時一樣好。”
“反觀尊上,究竟是愛花,還是只想將其養在身邊,任其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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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是悠悠覺得玄離看不透抓不住,現在輪到玄離體驗這種感覺了~
明天掉落雙更,本章評論區掉落十五個小紅包[讓我康康]收到好多營養液,感謝寶寶們投喂
第35章 水中月(十二) “我不喜歡你了。”……
自從那日吵過之后, 日日送來的東西終于停了。
楚悠眼不見心不煩,樂得清靜,安心等待計劃好的日子到來。
幽都下了兩日大雪, 她窩在流云宮里,和蘇蘊靈支起小烤爐,圍爐煮茶喝。
烤網上再放上果子、糕餅, 炙烤后果子軟甜,糕餅酥脆。
鳶戈和伏宿下值后喜歡往這湊。
四人圍在烤爐前, 看窗外大雪漫天, 偶爾閑聊幾句。
伏宿在摸大黃,蘇蘊靈抱小白,楚悠給鳶戈梳小辮子。
扎好幾根漂亮小辮, 楚悠在末端系上紅飄帶。
“好啦。”
鳶戈捧起水鏡,黑白分明的眼珠盯著鏡子,左轉頭右轉頭, 盤在發間的小紅蛇嘶嘶吐信子, 親昵纏住楚悠的指尖。
她順手摸了摸蛇頭, 隨口問道:“東方副使這兩天去哪了?”
平時湊熱鬧, 他最積極。
伏宿湊過來,也想摸摸小紅, 反被小紅毫不留情咬了一口, 疼得嘶嘶抽氣,“哎喲!痛痛痛……夫人, 東方在養傷呢。”
摸蛇的手一頓, “養傷?”
蘇蘊靈也看過來:“東方副使受傷了?”
鳶戈面無表情瞪了伏宿一眼,語調平直:“兩天前他去向尊上述職,不知怎么得罪了尊上, 被罰了。”
大雪下至日暮,變成紛紛揚揚的細雪。
一道四爪生風影子自宮殿群上方掠過。
魔尊鑾駕剛從城外軍營回來,緩緩駛入圣淵宮正門。玄離本在閉目養神,忽聽見鑾駕外隨行的溫洛月驚疑道:“尊上,夫人似乎往西宮去了……”
垂簾被從操縱的風掀起,玄離倏地睜開眼,盯著大黃消失的方向。
它背上有道纖瘦身影。
*
圣淵宮西,有一片低調簡樸的宮苑。
此處供在宮內輪值或常年隨行魔尊身旁的臣屬居住。
楚悠繞過多條長廊和幾處假山造景,找到了東方忱的住處。
他職位不低,住所有寬闊院落,布置得處處精美,寒冬時節滿院繁花盛開。
敲開門時,他穿得隨意,長發用發繩隨意綁起,正在給花澆靈露。
“夫人?”他眼底掠過訝異。
“聽伏宿和鳶戈說你受傷了,我向蘊靈討了藥。你身上的傷重嗎?”她開門見山,把手里的兩只玉罐遞出。
“已經好了大半,多謝夫人掛懷。圣女的藥可是萬金難求,是我沾光了。”他大方接下,引著楚悠往廳堂走,邀她喝杯茶。
屋內布置得風雅講究,東方忱采了一捧花瓣放入杯底,熱水注入茶葉與花瓣打著卷。
“夫人請。”他推了一杯過去。
茶水清香浮動,楚悠抿了一口,唇齒留香,夸道:“這茶泡得真好。”
東方忱笑:“都是同我母親學的。夫人要是喜歡這個味道,稍后帶些花瓣回去,泡茶時放上幾片,能增香不少。”
她搖搖頭,放下茶盞,望向他比平時稍白的臉色,“你怎么會受罰?”
東方忱面上帶笑,姿態隨意閑適,“我上任時間短,許多規矩不懂,犯了尊上的禁,受罰也是應當的。傷得不重,有夫人送的藥,今日就可痊愈了。”
見他輕描淡寫略過受罰原因,楚悠直接問:“和我有關?”
東方忱訝異于她的敏銳,面上笑意不變,“怎會,是我無意失言犯了禁。”
見他如此,楚悠基本確定,東方忱的無妄之災和她有關。
大約是為她打抱不平了,惹得玄離動怒。
但他半點怨懟都沒有,還找了非常體面的借口,不愿她知道。
“多謝你之前和鳶戈她們一起策劃,但我和他之間情分已盡,以后不用再幫忙了,免得再牽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