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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就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他是想動彈也動彈不了哇,不單不能動彈,連喊都喊不出音兒,差不多等于半個廢人!
這邊呢,廖叔是真急了,他暗地里又多叫了些人手,無論如何得把今天這場面托住,不能叫這不速之客把好好一場喜事攪混了!
廖家在河西頗有根基,人緣也不錯,今兒這喜事兒不少親朋過來相幫,當然,也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但大部分都有一份熱心腸——打人不打臉,拆臺不拆婚,來人是又打臉又拆臺啊,不能就這么讓他走了!揍他個不識相的!
然后就動手了,上百人圍著一個人要打,還有不少人抄了家伙,棍棒刀齊上陣,誰知道搶人的這個也是個練家子的,不,是個練狠家子還附帶不怕死的,一只手就擋住了幾十只手,沒一會兒這“圍”也不是“圍”,“網”也不成“網”了,上百人眼睜睜看著他把新郎官扛上馬,一鞭子打馬西去,馬是千里良駒,一閃眼就只剩下一溜煙塵。追?怎么追?追得過人家那汗血寶馬么?!
廖秋離一開始臉沖下趴在馬背上,趴了一會兒,顛得頭昏眼花,身上動不了,腦子還能活動,他就是想這么幾件事兒:來人是誰?這么砸場子,到底要做什么?他這是又得罪了哪路人馬,人家要找人收拾他?
他又沒認出人來。磕壞了后腦勺不記事不認人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沒有誰像蕭煜這樣,五年多的長短能變得這么厲害的,樣貌上的變化就不說了,最關鍵的變化在氣韻上——一個受盡磨礪卻隱隱有所期盼,因這期盼而酸酸甜甜羞澀著的人,和一個除了酸就是苦,滅盡期盼,只想把“當下”牢牢抓在手上的人,差別何其大。
說白了,就是這人務實了,不再奢望什么你情我愿了,弄到手才是最實際的。
他把他拎上來,不趴著了,兩人臉對臉眼對眼,他問他:“廖秋離,你許我的三年之約,一開始就沒打算踐約,對不對?”
廖秋離就是再不記事再不認人,聽了這話也該猜出這人是誰了。
“……”你問我話,好歹也該把點了的穴道解開吧?!這么堵著嘴還讓回話,你這是準備屈打成招么?!
“兩年多來,你音信全無,我給你去了多少封信也不見你回……”
“……”
這話錐心泣血,像什么呢,就像一只流浪了許久的狗兒好不容易找著個窩棚,以為這窩棚十拿九穩是自己的,傻了吧唧的把自己囤的糧都放窩里,誰知這窩棚不老實,騙了他一顆心就跑了,一跑跑兩年多,還膽肥,敢在外邊另找一個結親,他要不來搶他,他就敢心安理得的和別人親熱和別人生一窩孩子!這么一個人,分明是個情寡的貨色,不配他憐惜!
兩人之間的誤會實在是年深日久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也不是說不清楚的事兒,壞就壞在廖秋離被點了穴,想張嘴申辯他也來不了呀,只能這么憋屈著聽那個苦大仇深的道白。短短兩句話,他聽出蹊蹺來了,怎么的?說他兩年多音信全無?這是怎么話說的?分明是他給他去了回信,他自己沒空閑回,還倒打一耙!
廖秋離不言語,蕭煜連氣恨帶傷心,把他點了他周身大穴這事兒給忘了,還以為他不說話即是默認,如此一來,愈更傷心,他爹娘過去時他都沒哭過,卻讓心尖上的人的沉默惹得眼眶濡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