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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得他得閉上眼去抵擋,省得香過了頭,把苦味帶出來。他不愛苦,想甜。
沈文昭默默然望著殿外簌簌秋雨,心里要說的不少,只不過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起頭。
人就在對面坐著,不可能不看,即便不像那位那樣,總是看不夠地看,一眼放過去,大致輪廓還是看分明了的——瘦了不少,眼卻放著幽光,精神偏健旺,旺得帶了病態,似乎是把身上的膏脂燒到盡頭,有點兒油盡燈枯的衰敗相。
“殿下,您可是服食了某種丹藥?”
不然怎么會成了這副模樣?
那兩個新羅人你到底沒打發走,還是留著給你派了不知什么用場,你是真不怕還是假不怕?人生在世,生年不滿百,你還要這么折騰自己,不給自己好受,也不給別人好受,你累不累?!
“服了,那又如何?子虞特特找孤說話,要說的就是這個?”蕭恒看他茶盞空了,給他續了一盞,有點悠閑,又有點高興,也不知高興什么,臉上就帶了淡淡喜色,似乎是因為自己終于勝了他一城,又似乎是因為他看自己的目光帶了為難。為難就好,說明他讓他為難了,他再不能小瞧他。
“殿下,奴才斗膽問您一句,朝堂與江湖,您究竟要如何?”
這就對了,等你這句問等了兩百來天,終于等到你吐口。
“孤的心思子虞最清楚,不須多說。”
簡單,我要什么,你給什么就是了。除此之外,還要如何?
濁世當中,能去戀慕一個人,能為戀慕一個人而傾盡所有、拼光一切,也算是癡情種,只是人物不合適,儲君當了癡情種,其余的東西置于何地?就連他戀慕的那個人,也一樣不知該置于何地。
“您將奴才置于何地?”沈文昭捏著茶盞,手已微微發抖。
“心窩里,心尖上,生不離,死不別。”蕭恒瘦凹進去的眼窩中,蓄著兩道熾烈的光,說到掏心挖肺處,就迸出來,直射到對面坐著的人身上。
沈文昭仍舊默然不語,半晌,蕭恒忽然看見他手上拖出一道血流,驚得他霍然起身,搶過他的手來細細檢視——竟是生生捏碎了茶盞,叫碎瓷割出來的!
碎瓷從右手手掌斜切,有一塊楔入中指指甲,指甲劈了,手掌皮開肉綻,蕭恒心痛要死,死命掰開,:“子虞!你別這么……別這么傷自己!孤就是、孤就是在意,就是放不掉你……”
“放不掉……就要日了我?!您的在意,可也真是別出心裁!”
“……生死相許又不單只是歡好這一件事,更多的,還在日后的相依相扶……求一人偕老,就那么難?”
正當盛年,于情事上自然要貪嘴一些,天天膩在一起都嫌不足,膩在一起,自然是有聲亦有色的,聲色俱全,生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