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一樹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壽王弟,如今本宮倒有幾分奇了,你說這因難產(chǎn)而死在文壽四年的頤嬪,臉上的鼻子眉毛眼睛,究竟是哪里更像曹清萱呢?恐怕你自己心里明鏡一般吧,嗯?”
壽王心中大叫不好,難不成這積了幾十年的吃醋的仇,今日皇后要報復在他頭上?
他這些年的榮華富貴,全仗著自己的皇帝親哥賞賜,真說句大不敬的話,哪天皇帝若是崩逝了,下任新君心里認不認他這個王叔還兩說呢!到時候自己的處境又令是一番說法了。
可別皇帝親哥還沒去,嫂子就把他給記恨上了。
雖說陶皇后不大喜歡太子爺,太子爺心里更未必像涼國公璟宗和圣懿帝姬一般對她言聽計從百般孝順,但親娘再不是,也比他這個叔叔親呀。
屆時皇后在太子爺耳邊三言兩語挑唆幾句、說他的不是,他這一把骨頭的、一大家子的人還過不過日子了?
壽王想了想,也豁出老臉了,撲通一聲就給皇后跪下認錯。
“皇嫂,我當年糊涂啊!
……”
啰里啰唆說了一堆,其實未必是皇后現(xiàn)在想聽的話。
恩威并施,她的語氣又一下變得溫和客氣了起來。
“壽王弟,本宮不過和你玩笑兩句,哪里值得你這般緊張了?若是傳出去,讓人知道本宮這都要做祖母的人了、還吃幾十年前的陳醋,本宮的臉面要不要?
你是魏室的長輩,太子和帝姬他們身份再貴重,也要對你恭敬孝順的。如今陛下病重不醒,雖有太子主持朝政,可王室之事也要多煩你的手、借你來穩(wěn)定人心?!?
壽王連連頷首:“皇嫂有何吩咐,臣弟萬死不辭、萬死不辭!”
皇后雍容地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封圣旨給他過目。這是她一大早趁著晏珽宗還沒入皇帝書房處理政事時,自己去翻箱倒柜找出來的當日皇帝留給婠婠的賜婚圣旨。
“去歲陛下給咱們的圣懿帝姬就定下了婚事,只是心中不舍她早嫁,故而欲留她到二十歲再出降。如今陛下病重,本宮想借一借民間沖喜之說,早日為圣懿帝姬完婚,興許有了這東床之喜,陛下也能好得快些呢?
壽王弟,本宮這點心意,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娘娘一片賢良的心,這是合情合理的事!”
皇后臉上笑意更深:
“只是這事還需個合適的人來提才好。太子是兄長,本宮和陛下還在呢,他自然不好僭越他妹妹的婚事。你是嫡親的王叔,若你肯提一提,大約朝中內(nèi)臣們一半多都是同意的。”
原來如此,不是叫他去拋頭顱灑熱血的。
壽王心安了,立馬應承下:“皇嫂放心,臣弟一定將此事辦好。”
待壽王走后,皇后面上撐起的好氣色一下塌了下來。
她是越想越后悔,早知那日立太子大典之后、皇帝枕在她身上對她說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她就該開口勸他給婠婠早點定下婚期。
現(xiàn)在好了,他倒是一語成讖、自個真要時日無多了。那她的婠婠該怎么辦?
巳時初,晏珽宗身邊的內(nèi)侍鄭德壽親自過來給婠婠回話,說勞煩她預備著點幾個菜、讓自己宮里的小廚房做好了,中午去給他送飯,太子爺留她一道用午膳呢。
他正在皇帝的南書房代皇帝批折子。
婠婠頭也未回,一手撐著腦袋趴在靠窗的小幾前發(fā)呆。
“我知道了。——小白子,等午膳的點到了,你去備幾樣吃食送給太子爺,別叫他餓著。父親病了,我心里難過,也不大想動彈?!?
鄭德壽見狀連忙插了嘴補充道:“殿下,太子爺是叫您一道去的,太子爺想見您……”
“好了,你退下吧?!?
婠婠揉了揉泛酸的手腕,實在是對這個人又恐懼又無言以對。
她早該知道,這個人的道德感是沒有下限的。
他都敢在奉極殿那樣莊重威嚴的地方強迫她同他交合,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事情?
早上恭恭敬敬一臉孝子賢臣的模樣從她君父手中接過太子金印、承襲了她君父的江山,然后呢?
沒幾個時辰就敢在皇帝的祖宗牌位之前肆無忌憚地玷污糟蹋了他唯一的女兒。
厚顏無恥,世所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