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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念又想到身邊這鬧騰的小婢女,馮士弘頭都大了,為了給圣人與六娘子獨處的時間,他嘴皮子都要說破了,這才說服了綠煙去廂房等著。
還不等喘口氣,圣人又吩咐了旁的事,馮士弘先是將綠煙安頓好,又吩咐人看著她不要亂跑驚擾圣人。
便冒著雪馬不停蹄的朝著孟家眾人的位置趕去。
再次回到禪房,李翊一身寒氣,怕冷著內(nèi)室里的人,他在外間等了許久,待身上的冷氣散的差不多了,他才走了進去。
纖細單薄的小娘子穿著寬大的僧袍,將她整個人都攏在里頭,瞧著年歲又小了一些,今日發(fā)生了許多事睡夢中孟頑的眉頭也未曾松開。
李翊輕輕撫上孟頑緊皺的眉頭,將她的眉心撫平,幾不可聞的輕輕嘆了一口氣,“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高大的男人彎下腰,如視珍寶般將人輕輕抱起,又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李翊順勢坐在榻上,安靜的注視著熟睡中的小娘子,他俯下身逐漸靠近。
就在快要觸碰到孟頑白皙的臉頰時,他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看著指尖突然冒出的青煙,就算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李翊也忍不住暗罵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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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織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出自白居易·《繚綾》
第22章 一場大雪將眾人……
一場大雪將眾人困在了慈濟寺中,原本是打算上完香便打道回府的眾人,又不得不多停留一晚,孟老夫人信佛時常會來慈濟寺齋戒幾日,對這里也算是熟悉,她很是淡然的接受了要在慈濟寺多待一晚的結(jié)果。
孟老夫人平靜的坐在主位,合眼養(yǎng)神,保養(yǎng)得當?shù)碾p手緩緩捻動手中的翡翠佛珠,一副不為外物打動的模樣。
與之相反的是楊氏,她神色焦急,無他只因孟怡還未回來,眼看這雪越下越大,也不知怡兒那邊如何。
雖說有平陽王世子在,可楊氏仍不免心中擔憂。
眼看天色越發(fā)晚,仍不見孟怡的身影,楊氏不斷地在禪房內(nèi)踱步,時不時派人去院外查看一番,是否有孟怡的身影。
可結(jié)果卻總是讓她大失所望。
忽然院外傳來婢女婆子的喧嘩聲,楊氏還以為是孟怡回來了,急忙朝外走去。
遠遠她就瞧見一人撐傘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楊氏一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人影越走越近,身影也越發(fā)的清晰,隱約瞧見來人一身青灰色僧袍,身量也不似女子。
“阿彌陀佛。”
素凈的油紙傘下露出一張,慈悲溫和的臉,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主持明空。
“明空大師怎么來了?可是有什么急事?”楊氏瞧見來人是明空,很是失望,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怕是孟怡出了事,這才勞煩明空大師來此,她急忙將人迎進屋中。
明空卻溫和一笑,搖了搖頭,并未進屋,只道:“并無急事,只是施主府上一位小娘子在寺中迷了路,又加之風雪太大,我便吩咐人為她另尋了一處住處。”
“原是這事!勞煩大師走這一趟,還是快些進屋喝口熱茶罷!”楊氏狠狠松了一口氣,她還當是孟怡出了事。
她急忙招呼明空進院,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嚴肅,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可明空再次笑著婉拒,朝楊氏行了一禮,便要離開。
一直不曾開口的孟老夫人卻在此時開口,叫住了明空大師。
明空轉(zhuǎn)身笑著回望孟老夫人,他與孟老夫人也算是舊相識,他還不是主持時孟老夫人便常來慈濟寺。
“老夫人近來可好?”
“尚好,尚好。只是大師口中的娘子,是我孟家的哪位娘子?”
孟老夫人這話一出,楊氏才記起今日孟頑也一同來了慈濟寺,她全然忘了此事,只一心撲在孟怡的身上,如今聽孟老夫人問起,她才恍然驚覺。
方才落下的心再次提起。
“應(yīng)當是府中的六娘子。”
聞言,孟老夫人雙手合十朝著明空行了一禮,道:“多謝大師。”
“大師,我府上還有一位五娘子也一直未曾回來,可否派些人手去尋一尋?”
聽到明空口中之人是孟頑,楊氏情緒激動,不顧禮節(jié)拽住明空的衣袖哀求道。
外頭這般大的雪,怡兒怎么受得住!
這般想著楊氏眼眶也濕潤起來,輕輕用繡帕將眼角的淚水擦拭干凈,她再三懇求明空一定要找到孟怡。
出家人慈悲為懷,明空自是不會拒絕楊氏的請求,安撫住楊氏的情緒,他便立刻吩咐人前去尋找孟怡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