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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孟怡做了何事, 竟讓圣人將尚儀局的尚儀都派來府中。
從窮書生走到今天這一步,孟珈最看重的無外乎名聲二字, 今日這事明顯不利于他在朝中的名聲,這是他絕不允許的哪怕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也不行。
孟珈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怡,看著她慘白的面色, 孟珈心中肯定她定是隱瞞昨日之事,可現(xiàn)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范尚儀這邊容不得他們怠慢。
他對著范南秋回了一禮, 面上是溫和儒雅的笑容:“是下官疏于管教才讓這逆女沖撞了圣人,竟然勞煩尚儀大駕?!?
“陸大人言重了,圣人之命,哪怕再小的事臣也當(dāng)恪盡職守?!狈赌锨镉望}不進,也無心同孟珈虛與委蛇。
“范尚儀是否是記錯了,怡兒自小乖巧懂事怎會沖撞圣人,倒是府中六娘子從小頑劣?!?
孟暉在聽到范南秋是為了孟怡而來的時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一眼身后的孟頑,對方只是低著頭,好似周圍的一切都和她無關(guān)一樣。
可他仍心存僥幸,從小就被人精心呵護長大的孟怡怎么可能不如孟頑這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一定是范尚儀記混了。
這話剛問出,耳邊便響起兩聲輕笑,一聲來自孟頑,至于另一聲便是來自范南秋了。
“孟郎君多慮了,不說別的便是五娘子臉上的巴掌印便可當(dāng)做證明,那正是臣昨晚親手留下的。五娘子,您說呢?”
范南秋對孟怡做的事情一清二楚,她向來剛正不阿,一向不齒孟怡這種心腸歹毒,殘害手足之人,說出的話也留情面。
孟怡哪敢開口,她將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狠狠的攪著手中的帕子,心中恨毒了范南秋。
見她低頭不言,范南秋也不再理會,轉(zhuǎn)頭從身后的女官手中接過一本冊子,一改方才的嚴肅,笑意盈盈的招呼孟頑上前。
“那位是府中的六娘子?”
孟頑沒想到這事會扯到她的身上,一時有些怔住,被云苓提醒過后才反應(yīng)過來,上前一步對著范南秋行禮“小女孟頑,見過范尚儀?!?
“六娘子多禮了?!?
她身子剛俯下去,手臂就被范南秋給托住,“六娘子無需多禮,這個是給您的?!闭f著她便將手中的冊子遞給孟頑。
“這是?”孟頑不解的看向范南秋。
見她懵懂的模樣范南秋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溫和,“您昨日舍身救了康寧郡主,圣人聽聞很是贊賞,這些是給您的賞賜?!?
“壽安長公主與康寧郡主的賞賜也在其中,臣索性列一個單子,也方便您過目?!?
范南秋這一捧一踩,是徹底將孟怡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不僅孟怡與楊氏面色不好,就連孟暉面色也很是難看。
反倒是一向偏愛楊氏母女的孟珈倒是神色自若,瞧不出什么特別。
看著手中這本厚厚的小冊子,孟頑一時半會兒還回不過神來,如此多的賞賜,那她豈不是要發(fā)財了。
一想到這點孟頑臉上的笑容也愈發(fā)燦爛。
“多謝圣人,有勞尚儀替小女謝過圣人?!?
手中的冊子被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單單是看這字就讓孟頑眼花繚亂,只是今早李綏安已給她一只春帶彩手鐲了,怎么又托范尚儀送來這么多。
在感嘆皇室中人出手闊綽的同時,孟頑也沒錯過孟怡吃癟的模樣,她壞心眼的對著孟怡揚了揚手中的冊子,這可險些將她的給氣死。
孟頑心中卻很是愉快,不僅氣到了孟怡與孟暉,更是收獲了許多金銀財寶,這叫她如何不開心。
在范南秋的示意下,一箱箱賞賜被人抬進了瑤瑟院的庫房。
略顯嘈雜的腳步聲自外頭傳來,積雪未化,人踩在上面不斷的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走來聲響不斷。
殿內(nèi)梁柱高聳、莊重宏偉,門窗皆用金玉點綴,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鋪設(shè)西域進貢的聯(lián)珠紋鸞鳥地毯,踩在上面的每一步都柔軟極了。
層樓疊嶂的博山爐內(nèi)燃燒著名貴的香料,淡淡的煙霧從煙孔中溢出,縈繞于山巒之間,恍若蓬萊仙山,沉穩(wěn)淡雅的香氣既不刺鼻反而有著提神醒腦的作用。
甘露殿雖是圣人寢殿,但卻并未燃地龍,圣人即便早已是天下共主仍以此勉勵自己不可貪于享樂,是以多年來冬日里甘露殿從未燃過地龍。
聽見動靜的李翊皺著眉從奏折中抬起頭來,正巧碰見馮士弘從外頭進來,不用多想方才的動靜一定是他發(fā)出來的。
“事情都辦妥了?”
剛一進甘露殿,連禮都未來的急行,馮士弘便聽見李翊的聲音從上頭傳來,連忙行禮,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回圣人,范尚儀那邊派人來稟說是都安排妥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