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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周圍之人跪倒,李翊不發話無人敢起身,他們惶恐不安的等待著宣判,一時間安靜極了,只有孟頑哭泣的聲音,與李翊柔聲安撫她的輕哄聲。
孟頑哭的狠了,一直靠在李翊懷中不停抽噎,她現在很是后悔,方才就應該讓李翊跟著一起來的,她原本是不想太招搖,結果她的低調反倒成了別人欺負她的理由。
她以后走到哪里都要讓圣人跟著,再也不低調了!!!
李翊見孟頑一時半會兒怕是哄不好了,干脆先替她出一口氣,他指著跪在地上那兩個小廝問道:“你們兩個哪只手碰的她?”
二人心中怕極了,卻也不敢不回答,身子抖如篩糠,冷汗沿著額頭滴落在地,“兩…兩只手都碰了。”二人的聲音細弱蚊蠅,可還是被李翊給聽到了。
“砍了。”
輕飄飄地兩個字讓二人連連磕頭求饒,可不等他們二人把話說完,一直在隱藏在暗處的金吾衛走了出來。
隨著兩聲尖叫,手起刀落,干凈利落地砍掉了二人的雙手,斷手滾落在地,鮮血瞬間濺了一地,有些甚至都濺到孟怡的臉上了。
看著面前這兇殘血腥的一幕,膽子小的人失聲尖叫,院中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李翊捂住孟頑的雙眼,不曾讓她瞧見這血腥可怖的一幕,可她聽到了尖銳的喊叫聲,心中跟著一緊,用力攥緊李翊胸前的衣襟,見嚇到孟頑了,李翊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馮士弘。
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眾人呵斥道:“肅靜!”
金色的陽光照在地面的血跡上,讓鮮紅血液變的無比刺眼,兩個小廝抱著斷手在地上打滾,就算痛到極致他們也不敢在發現聲響。
“孟侍郎不解釋一下剛剛發生了何事?”李翊將視線落在孟珈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孟珈聽聞圣人提起此事,心中更是惶惶,可他也不敢欺君,只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末了怕圣人遷怒,又多加一句,“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的玩鬧罷了。”
“玩鬧?”李翊低頭看了一眼窩在他懷中,哭的眼眶紅紅的孟頑,輕輕問道:“昭昭,你說這是玩鬧嗎?”
孟頑搖了搖頭,“不是。”
“孟侍郎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孟珈低著頭,心中無比后悔,如果他從前疼愛的女兒是孟頑的話,那還有今日這一遭,可現在想再多也無濟于事,他只能期望孟頑能顧念幾分父女親情,不要趕盡殺絕。
綠煙帶著州府的人也在此時趕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眾人,他們也跟著跪了下去。
李翊見州府來了人,抬手指著孟怡說道:“按照大雍律法,蓄意殺害他人奴婢該當何罪?”
法曹參軍杜文淵上前一步跪下,道:“回圣人,如若奴婢有罪,其主不請官司而殺,仗一百。無罪殺者,徒一年。若是良人殺他人奴婢,當處絞刑1。”
杜文淵每說一個字,孟怡的心就沉下一寸,直到聽到絞刑,她險些昏死過去。
“這春月可是孟府奴婢。”李翊問。
“已經不…不是了。”孟珈回答道,早在出了那檔子事后,春月的身契就給了鄭持盈,她早就成了鄭府的奴婢了。
“阿耶!”孟怡出聲喊道,想讓孟珈救她,可現在孟珈自身難保,哪里顧得上她。
李翊被孟怡吵的頭疼,皺著眉,道:“杜參軍都聽清了嗎?還愣在這里做什么?”
杜文淵立刻領命,命人捂住孟怡的嘴,將人拖下去。
看著不停掙扎的孟怡,楊氏想要阻攔,卻又被人給按住,她只能不停地求李翊饒命,可李翊卻嫌吵也命人將她的嘴給堵上了。
“杜參軍這里交給你處理。”
這群人烏泱泱地吵得他頭疼,李翊不愿久留,直接打橫抱起孟頑就要離開,剛巧又碰上奉命前來宣旨的英國公崔真。
崔真看院子跪了一地人,還有鮮血斷臂滿地的血腥畫面,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