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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方方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男朋友,姓何,你們叫他老何就行了。老何,這兩位都是我的高中同學,熱戀中的小情侶。”
何承望挑眉,故作驚訝道:“原來松川這么小?到處都是熟人。”
說完又轉過頭,對兩人意味深長地說:“你們好,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雅珍的男朋友,何承望。”
梁知予僵著臉,機械地說了聲“你好”。
鄭雅珍又問:“介意我們和你們坐一桌嗎?昨天太匆忙,沒說兩句就結束了,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們聊呢。”
梁知予還在斟酌如何婉拒,舒橪的聲線便先一步闖入:“恐怕不太方便。我和我女朋友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
干脆利落的拒絕,不留情面。
鄭雅珍驚愕地愣住。
梁知予也詫異,唯獨何承望深深看了一眼,對鄭雅珍說:“看來,你這兩位老同學的感情很好。”
一句話的時間,足夠鄭雅珍反應過來,笑著給自己打圓場:“舒橪是從事藝術行業的,脾氣一直這樣,所以別看他是個大帥哥,高中的時候可沒幾個女生敢追他,單身單了好多年。”
餐廳里人來人往,像他們這樣兩站兩坐,形成一種微妙對立態勢的,倒是獨一份。
梁知予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反讓舒橪得罪人,深呼吸后,對鄭雅珍說:“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們想坐這里,就坐吧。”
雖有轉圜之意,但鄭雅珍也不是傻子,笑著推脫道:“我和老何才不當電燈泡。你們這么蜜里調油,我們哪里還能擠得進去?走了,有機會再聊。”
兩人果真走遠。
“既然不愿意,就不要試圖勉強。”
舒橪聲音里的溫度不比室外溫高多少,涼涼地傳進梁知予的耳朵。
“如果不是我阻止,你還真的想和他們同桌吃飯?”
梁知予皺眉:“我當然不想。”
舒橪瞟去一眼,不咸不淡道:“是嗎?”
梁知予被這句反問刺得生疼。
什么叫做“是嗎”?
他在質疑什么?
難道非要她在公眾場合和人大吵大鬧,甚至把無辜的鄭雅珍牽扯進來,才能表明她與何承望劃清界限的決心?
她抿緊了唇,心口寒涼。
激將法也不是這么個用法。
“啪”的一聲,梁知予撂了叉子,應激似地站起身,冷冷道:“我不吃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直奔電梯,上樓回了房間。
浴室里,昨天那套泳衣還孤零零掛著,蝴蝶結系得精致美觀,仿佛來來回回打了許多遍。
只是此時看來,像個自取其辱的笑話。
梁知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收下來扭成一團,連同帶來的所有物品,亂七八糟地往行李箱里收拾。
臥室外,開門解鎖的響動傳來。
“你干什么?”舒橪大步走進來,制止她收行李的動作,“生我氣可以,何必弄到要走的地步?”
梁知予扣上箱子,冷笑:“我哪里敢生你的氣。只不過站在你這么坦蕩誠實的人身邊,我實在自慚形穢,只好先走一步。”
她拖著行李箱要往門口去,卻被舒橪扯住了手腕。
“這更是氣話。”他不依不饒,“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梁知予掙了兩下,沒掙脫掉,反被舒橪拽入懷中。
他低頭來吻她,急切而焦灼,她偏頭躲開,狠命抵住他的下頜,憤怒道:“舒橪你有病吧?!”
舒橪置若罔聞,一意孤行地接吻,無顧嘴角被她咬破。
那點血腥氣終被梁知予所品嘗。
她快要喘不過氣,偏偏身體已經習慣了和舒橪的糾纏,腳下一軟,在他懷中墜得更深。
緊握在行李箱拉桿上的手,不知何時,無聲轉移到了舒橪的腰上。
“你答應過我的,不要吵架。”
漫長的一吻結束,舒橪和梁知予額頭相抵,沉沉地喘息。
“等會兒泡完私湯,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梁知予被他親得頭腦發昏,靠在他身上平復呼吸,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私湯就在房間背后,一方露天可賞山景的小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