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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低頭撫弄著懷里的藥箱,旁邊還有一個食盒,里面裝著一些吃食。
楚伶忽然覺得這事兒有些膈應,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送吃的給段景文,她這輩子估計都怕了吧。
“馬上能見段景文了,不高興啊?”吳冕轉臉問她。
楚伶搖搖頭,“我高興,卻不知在他面前如何能裝出高興的樣子。”
“哎,前兩天還說要嫁我,這心里就想著別人,我好難過。”吳冕靠在車廂上,很是無可奈何地說,“我知道我比不過段景文,可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這么念叨他吧。”
楚伶瞄了他一眼,“不愛聽啊,沒人讓你問呀,你可以閉嘴,我完全不介意。”
吳冕氣呼呼的“哦”了一聲,又道:“需要我給你把風嗎?”
“隨便。”楚伶閉上眼,不想再去聽吳冕的嘮叨。
吳冕很是尷尬,只好說:“我還是看著點吧。”
過了一會,二人便來了這刑部大牢,楚伶戴好兜帽,被吳冕扶著下了馬車。
二人進了大牢,牢頭在一間大牢前停下,拿出鑰匙開了鎖。
借著牢中的燭光,楚伶清晰地瞧見段景文赤著上身趴在牢里的一張簡易的小床上,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很痛苦的樣子。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眼里就掉下來了。
吳冕鼓著嘴,“喂段景文,寧平縣主來看你了。”
說完就滿臉不高興的走了,他這是做的什么事兒啊。
“你來干什么,你不在家里陪娘。”段景文依然是閉著眼,“牢房太臟了,趕緊回去。”
楚伶沒有說話,拎著藥箱走到他的身旁坐在床邊,又把藥箱里的藥翻出來給他上藥。
段景文忍不住笑了,“小妹懂事了,知道照顧人。”
楚伶忍不住了,她一手捂著嘴,一手給他上藥,豆大的淚珠掉落在段景文的背上。藥膏混著血水,夾雜著少許綻開皮肉,看著都頭皮發麻,段景文不知道有多疼。可他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是有多傻。
“別哭了,你不知道吧,你哭起來可丑了。”段景文又笑了笑,他睜開眼,瞥了一眼楚伶。在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再一回頭,楚伶就哭出了聲。
“楚……”
“小點聲。”楚伶連忙捂上他的嘴,“小心隔墻有耳。”
段景文一個激靈爬起來,一把抱住楚伶,“怎么回事?”
“有人要害我,死的是香雪。”楚伶伏在段景文懷中一抽一抽的,“我好想你,景文。”
“我也想你,我以為你真的死了,我想著給你一起死,可我還要找出真替你報仇。”段景文低頭吻著楚伶的額頭,“是我差點害了你,我對不起你,都怪我不好。”
“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別這么自責。”楚伶輕撫著他身上的傷口,“你瞧你多傻,干嘛非得這樣。”
“我心里難受。”段景文低頭,從眼眶里掉下一滴淚。
楚伶擦掉他的淚,輕聲道:“好了,不要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到底怎么回事?”
“是吳冕,他這人除了嘮叨也挺好。”楚伶低著頭,“兩次下毒都是和你家有關,是不是你那邊有內鬼?”
“我把家里排查了一遍,發現也沒什么不對勁呀?”段景文蹙眉,“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爹會盡快的。”
“你自己主動進大牢就是為了逼你爹的吧。”
“嗯,這都讓你知道了,我以在你面前還還有什么顏面啊。”段景文促狹一笑。
楚伶見他對自己笑了,心里也輕松了不少,她一把抱住他的腰,“我是公主,你得聽我的。”
“是,娘子。”段景文低頭,吻了她的臉頰。
“喂,你們倆能不能不要膩歪了!”吳冕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他們面前了,“楚玥來了!”
楚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