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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綿長的夜晚,曖昧從電話兩端頓生,何菟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給他打這個電話,因為他不回信息還是因為那個吻不僅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她笑了笑:“我可不是故意坑你的,我最近手頭真沒錢,等我有錢了,一定回請你。”
岑清銘沒想到她說這番話:“不用了。”
“我說回請就回請,客氣什么。”
他繼而說:“好吧。”
二樓的木門被叩響了,何菟屋里的昏黃的燈光明明滅滅的照著,叩門聲變得越發急促,她說:“我有點事,先掛了。”
岑清銘聽到那頭男人的聲音,那人叫了一聲“何菟”她就掛了。
第十五章 就是老流氓
何菟手里拿著煙不耐的推開門 ,門口的男人不就是那天在家里客廳看到的人。
男人自下而上看了她一眼,從發育不太好的胸到窄細的腰,最終落在了那纖細而白嫩的雙腿上:“小丫頭片子長大了呢。”
何菟并不喜歡他,從他第一天出現在這個家里的時候,她就非常厭惡他:“王雅琴沒有告訴你二樓是我的地盤?”
男人略感抱歉,虛偽的說:“那不好意思啦。”
何菟根本不吃他這套,眉頭一皺 ,伸手抖掉了香煙頭上的灰:“你什么事?”
“你媽現在既然跟了我,你就也算我半個女兒,找女兒談談心,關心一下是應該的。”男人說的字正腔圓。
何菟在聽到“女兒”兩個字的時候某根神經被扯痛了,以前父親很少和她談心,大多時候,她看到的是父親的背影,長大一些的時候,他已經不能用玩具逗樂她了,每次離開都會說:“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在她的印象里,父親就是一個話不多,只會用粗糙的老繭給她棒棒糖的男人。
何菟的眼睛有些酸,眨了一下憋回眼淚,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女兒?”她可笑的重復了一遍這個稱呼:“你是個什么東西?就你也配?”
男人很顯然沒有料到何菟會這么說話:“你什么態度?”
何菟“呵”了一聲:“我什么態度?讓你滾的態度。”
男人被她這樣一句話徹底激怒:“讓我滾?沒我你住的起這房子嗎?”
男人的嘴臉終于露出來了,一字一句砸在何菟的心上,兩層的小別墅,精致的水晶燈,古典風的家具,樓上樓下兩個洗手間,讓一個住習慣了鄉下的紅磚平房的小姑娘怎么去適應學區房附近的小別墅?
這都不過是別人的恩賜,這種恩賜讓她倍感惡心。
男人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她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繼續說:“只要你聽話,我保證再給你和你媽在城東買一套。”
何菟可笑的看著他,“呸”,一口口水吐在了他臉上,吐得太用力扯動了她嘴角的傷,她皺了一下眉,罵道:“滾!”
男人沒有料到她會做出如此舉動,罵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伸手揩掉了臉上的口水,壓低了聲音:“小婊.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何菟看他的表情和語氣就猜到了幾分,他是不敢在王雅琴面前說這些的,所以王雅琴一定有什么事出去了一會,然后這個老匹夫才敢跑到二樓來說這些話,一個孬貨也只敢欺負小丫頭片子。
“老流氓,識相點趕緊滾。”
何菟不想和他廢話,伸手關門被他擋住了,健壯的男人力氣很明顯大過女孩,走廊外面是廊燈微弱的光,何菟呼吸一滯,一點點的恐懼從她心頭漫開,她雖害怕,但可以肯定男人是不敢干什么的,她捏緊了手里的手機,仰起臉,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弱勢。
他一把揪住了何菟的長頭發:“你再罵一句?”
何菟再次朝那張老臉上吐了一口口水:“老流氓!”
男人發了狠,何菟感覺她的頭發要被拽掉了,她拿著手機的手,用盡全力揮著手機砸在了男人的眼睛上,男人吃痛的捂著眼睛彎下了腰。
何菟罵道:“你就是老流氓。”
她捏著手機往樓下跑,在門口遇到了拎著塑料袋的王雅琴,王雅琴攔住了她:“何菟,你干什么去?”
樓上的男人下來了,一手還捂著眼睛:“雅琴,你說說看這個孩子,我就問她吃沒吃過晚飯,她就動手打人。”
王雅琴是知道何菟的脾氣的,只要她看著不爽的,就會肆意的破壞,打人更是家常便飯,她也知道何菟一直不滿意她,王雅琴走過去挽住了男人的手臂:“你沒事吧?”
男人搖頭:“沒事。”
“小孩子,你別當真。”
男人溫和的說:“嗯,我知道的。”
何菟的眼睛酸澀無比,她看著王雅琴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往屋子里走,她轉過身,朝著與家背離的方向走去,王雅琴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什么時候回家?”
何菟加快了步子,將王雅琴的聲音忘在了夜色里,她臉上濕了一片,跑了好一會,她累得撐著膝蓋,夜空的星星閃爍,頭頂偶爾有飛機飛過,她抬著頭,路燈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路上還有零星的人壓馬路和鍛煉身體,她捂著臉。
手機在臉上震了一下。
[岑清銘]:你沒事吧?
人就是這樣,在你無助難過的時候,一句“沒事吧”足以致命,何菟看著岑清銘的頭像,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岑清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何菟一手捂在臉上,濕熱的液體流過嘴角,咸咸的。
“你還沒睡嗎?”何菟問。
“馬上就要睡了。”
“那就晚安吧。”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岑清銘說:“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