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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廳的凳子上等了一會,周一的晚上醫院人來人往,怎么一天有這么多人生病?全都湊在了一個點,小孩的哭鬧,老人的嘀咕,年輕人的大嗓門……
“打人啦,打人啦!”樓上有人尖叫著往一樓跑。
紛紛有人跑下來,樓梯亂做一團,有個小護士拿著手機嘴里還喊著:“警察嗎?這里是人民醫院,有個病人在鬧事,情況失去了控制,要出人命了!你們快來啊!”
有一部分一樓候診的人迎聲看熱鬧般的湊到了樓梯口,推車砸到地上,里面的玻璃瓶藥品摔在地上發出叮鈴哐當的聲音,二樓一時間亂做了一團。
沒多久警車就響了,縣城小的好處就是出警到目的地十幾分鐘就能到,穿著警服的警察從大門進來直奔二樓,何菟坐在椅子上,手還壓著酒精棉,她朝樓梯口望了一眼,局面已經控制住,有人抱著小孩從樓梯下來,嘴里嘀咕著剛剛被砸了頭的小護士,聽說是剛剛那個護士扎針扎疼了打人那家的小孩,小孩哭了,他爸抄起桌上的葡萄糖玻璃瓶就砸在了那小護士頭上,小護士當場被砸破了頭,滿臉是血,生死還不知道,另一個護士過去護著她,被那家男的又給打了,所以才造成了這次的事故。
何菟聽的一陣膽寒,她嘆了一口氣:“媽的,畜生,還有沒有天理?”
岑清銘看她生氣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何菟繼續說:“我覺得醫院就該實行黑名單制度,那些打護士,在醫院鬧事的都該拉進黑名單,以后他生病了醫院概不接收。”
他安靜的聽她說的眉飛色舞,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落實起來未免太天真,但又不好拂了她的意思,就順應著點頭。
護士叫了何菟一聲,皮試做完剩下一針屁股針,距離上一次打針已經是好幾年前了,一天連扎兩次,說不怕是假的,那根銀針可是要扎進肉里的,她扭扭捏捏磨蹭了一會。
岑清銘看不下去,把她拉去了打針室。
還是剛剛那個護士,那個護士做皮試的時候簡直要了她的命,由于她腿傷了,根本沒辦法跳過去,岑清銘就把她抱到了打針的臺上,護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何菟。
何菟坐穩了,岑清銘半點沒有回避的意思,她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護士不耐了:“褲子脫了。”
……
何菟臉一橫,看就看了吧,伸手拉了小塊下來,護士拿著酒精棉擦了一下,涼涼的,這陣涼意還沒過去就是扎心的疼,說好的輕一點讓她半個屁股都僵了。
打完針,岑清銘攙著病患何菟往醫院外面走,剛剛的事故已經處理完,只剩下茶余飯后的群眾,在他們眼里這是事故,可是在當事人的護士眼里這可能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說不出的無奈,何菟拉著岑清銘的手臂。
“怎么了?”他問她。
何菟想到了什么,心里頭酸溜溜的,她搖了搖頭:“覺得生命真的太脆弱了。”
第二十七章 聰明人
風從醫院門口的大樹吹過, 嘩啦啦的葉子掉下來,消毒水的味道還未散去,岑清銘的眼睛亮亮的望著何菟。
“因為脆弱才更讓人珍惜。”他說。
何菟笑了,她仰起頭用力點了一下, 生命不脆弱,那么多少的事情都避免了, 是脆弱讓原本不精彩的變得精彩。
岑清銘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路燈之下,呼吸之間,何菟踮起腳伸手攀著他的脖子,車笛,風聲, 喧鬧聲都成了背景, 不同于在學校的吻, 他的唇貼著她,只是貼著, 靜靜地感受著她的悸動和心跳。
這樣的吻, 只關風月。
如果時間可以停留, 沉淪在這夜色里也好。
第二天班里就炸開了鍋,何菟一進教室就是一片唏噓, 剛坐下,屁股還沒捂熱,翟倩湊過來,儼然沒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腿:“你昨天怎么了?”
“什么?”
翟倩說:“昨天下午樓道里你的慘叫啊。”
何菟指了指膝蓋:“摔了。”
翟倩這才注意到她的動作不太協調, 象征性的問了一下:“那你沒事吧?”
何菟搖頭:“沒什么事。”
她從桌兜里掏書,掏了一瓶優益乳,立馬回頭看著正在看書的岑清銘,嘴角揚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拍了一下岑清銘的桌子:“筆芯。”
岑清銘抬頭,從桌上拿了一支筆芯給她,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支黑色的晨光水筆芯,讓何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看著他手里的筆芯,舔了一下嘴唇,這人也太太太太可愛了吧,竟然連“筆芯”都不知道?
她沒接,岑清銘說:“筆芯。”
何菟撲哧的笑了:“啊?你說什么?”
趁著老干部不知道“筆芯”的意思多讓他說點情話也好,雖然岑清銘不知道這是情話,可那也無所謂。
岑清銘看她那樣子就是不懷好意:“沒什么,不要算了。”
何菟接過筆芯順帶摸了一把岑清銘的手:“要要要,你的筆芯我怎么能不要。”
她幸哉哉的把筆芯拿過來,翟倩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心里百味雜成,她戳了戳何菟的手肘:“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何菟正笑著:“對啊。”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讓翟倩的臉色很不好,她扭過頭繼續趴在桌上早讀課,手指捏緊了書頁,怎么就在一起?雖然知道兩個人互生情意,可怎么就這么快的速度在一起,岑清銘看起來也不是那種開放的人,對于早戀怎么會是這種態度?
早操的時候,何菟因為腿傷了沒有去操場,留在了教室,隨著廣播的音樂聲響起,大家齊刷刷的整隊下樓,嘰嘰喳喳往樓下去,何菟百無聊賴的翻著參考書,昨天晚上回去做了四五頁,有些題目是真的難,先在題目設個套,再在闡述設個套,出題老師簡直就是變態中的變態,得抽空問一下岑清銘。
她手里頭轉著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何菟的臉上,暖洋洋的鋪了一層暖意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呵欠,春困夏乏秋無力,不是蓋的,她眼睛一瞇,樹葉晃動著的影子投在長廊上,她揉了一下眼睛,伸了個懶腰,秋色正濃,卷著幾抹涼意,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舒坦而美好,如果早一點認識岑清銘,也許她會熱愛這座四季分明的城市。
“何菟?”門口有人叫了她一聲。
何菟抬眼就看見了黎靜站在門口,長發飄逸,淺紫色的束腰連衣裙讓她看起來修長而安靜,薄紗隨著微風輕輕吹起又落下,陽光落在她的連衣裙上,生出了一道很淺的光暈,已經漸入秋境,黎靜還是穿的很單薄,這份單薄讓她看起來美艷動人,她朝何菟招了招手。
何菟一臉茫然,她貌似和校花不熟吧。
“你來找岑清銘的吧,他去做早操了。”何菟心想這不是個傻x吧,藝術班可以隨便翹早操,文理班怎么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翹早操,合著這早操的點來找岑清銘不是腦子不好是什么?
一個想法從她腦子里蹦了出來,黎靜不是來找岑清銘的?那難不成找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