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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鈞承認他心底也有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幻想,萬一她就是這么傻呢。
“穆承鈞……穆承鈞!”
是她!
陳憶容的聲音。
腳步聲非常明確地朝著他的方向跑來,很急又很輕,像踩在他的胸口上,震得他胸腔發(fā)麻。
腦子瞬間清醒,穆承鈞用力抬手卻動彈不得。
他此時已經(jīng)被厚厚白絨裹得密不透風,在一大片種子中格外容易讓人忽視。
她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她一定會。
穆承鈞從未如此堅定過,陳憶容跟他之間必然有某種聯(lián)系,她一定是圣境說的那個人。
果然,陳憶容順利地在他旁邊蹲下。
陳憶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上面下來,舉目四望黑乎乎地一片。
多虧閃閃發(fā)光的【渣男·分身】標簽她才能這么快找到目標,陳憶容用寸光將覆蓋在穆承鈞身上的絨球趕開,沒一會兒就露出真容。
一雙灼灼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眼底醞釀濃烈的情緒,仿佛有一把烈火在燃燒。
“你沒事吧?”陳憶容忽然心悸,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沒……”他啞著嗓子,想要伸手去夠陳憶容。
陳憶容將他扶起,看見背后滿滿當當插滿白色種子,眼淚嘩地一下涌出眼眶,滴到穆承鈞脖子上。
明明冰涼,卻把他的心燙到融化。
“你這個人……”陳憶容悶悶道:“就是愛逞強。”她想起聞靜為她擋住戚夫人毒針后再沒有出現(xiàn),她無法說服自己安心一個人離開,將穆承鈞留著這漆黑又孤寂的黑暗中。
哪怕他只是一個分身。
陳憶容讓穆承鈞靠在自己懷里,拿出鮫人淚構(gòu)筑出一個獨立空間,讓外面的種子無法進入,隨后又上手把插在穆承鈞身上的種子一個一個清理掉。
“忍著。”陳憶容咬牙一口氣拔完,穆承鈞一聲沒坑。
給他塞了一顆極品回元丹,又用傷藥給背上傷口緊急止血。
沒過多久,傷口開始結(jié)痂,不過穆承鈞體內(nèi)枯竭的靈力暫時無法恢復。
他恢復力氣雙手捧住陳憶容的臉頰,拇指拭去殘留在面上的淚痕,眼中深處的寒冰化為春水,柔柔看著她。
陳憶容受不了這樣的目光不自覺閃躲,剛要偏過頭就被穆承鈞死死抱住。
他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融進身體中。
陳憶容拍了拍穆承鈞后背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穆承鈞還是安慰自己,她反手環(huán)住穆承鈞的腰,將頭倚在他肩上。
終于真實感受到面前人有力量的心跳聲,陳憶容壓制已久的恐懼和焦慮漸漸釋放,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
“別怕,我還活著。”穆承鈞低下頭撫摸她的秀發(fā),聲音數(shù)不出的溫柔:“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語氣中帶著一絲誰也沒能察覺到的占有欲。
陳憶容微微穩(wěn)定心神,從穆承鈞懷里起來,這次他沒有再阻攔她。
“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里。”陳憶容脖子發(fā)紅往衣領(lǐng)縮了縮,她似乎總是在沈驚問小號面前失態(tài)。
穆承鈞點頭,拉住陳憶容的手站起來。
當她要松開手時穆承鈞用力抓住不放,反而五指插入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很是牢固。
陳憶容用力掙扎,穆承鈞舉起兩人緊握的雙手淡淡道:“防止走散。”
她擰不過只能作罷。
鮫人淚形成的空間不大,兩人只能緊貼,避無可避地手腳挨在一起。
“鮫人淚還能這樣用。”穆承鈞大開眼界。
陳憶容語氣得意:“我也是靈機一動,鮫人淚在水下可以形成一個獨立空間,我想著它也許能隔絕靈力波動和氣味,沒想到真的管用。”
圣境寶物如果只是一個水下呼吸功能未免也普通了,原來這才是鮫人淚的真正用法。
穆承鈞眉眼含笑,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溫柔,他毫不吝惜夸贊:“你真是……幸運。”
他沒把“我的”說出來,但心底里已經(jīng)認可了陳憶容對他來說是特殊的,他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情緒,只知道要把人牢牢控制在自己身邊,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她。
“哼。”陳憶容洋洋得意,“出去以后你得好好感謝我……不如多送我?guī)讉€乾坤袋。”
“可以,我的都給你。”穆承鈞側(cè)頭頷首。
“看那是什么。”陳憶容沒發(fā)現(xiàn)穆承鈞話中深意,被從別處飛來的白色種子吸引目光。
它們井然有序地朝一個方向飄去,兩人對視一眼決定跟上。
跟著移動白球繞過洞穴,他們發(fā)現(xiàn)周圍絨毛越來越厚,幾乎快要塞滿整個通道。
“不會走到一條死路吧。”陳憶容又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