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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收回,她低頭注視手中雕像,又抬頭偷偷看了眼其他人,發現他們三個都在各自忙碌無暇顧及自己。腦袋悄悄縮在陰影里,不動聲色把雕像放在唇邊,對準雕刻的唇瓣輕輕覆上去,同時心里默念著那句祈禱語。
光明之力從雕像中溢出,如同涓涓細流被她吸入口中,力量雖少卻更為精純。在極致力量的刺激下,她雙眸暈染上水汽,在月色下分外撩人。
原本各自做事的三人在同一刻頓了頓。
聞靜將手中的樹枝折斷,穆承鈞停下往外走的腳步,謝無妄一拳打在樹干上,驚動一群烏鴉,發出凄厲的叫聲。
傍晚,三個男人輪流守夜,他們呈三角狀將陳憶容圍在中間。
她背對著三人獨自躺下,摟著光明神像放在嘴邊,在睡夢中都在呢喃。
“我愛您,絕不離開您?!?
除了她,三人均是一夜未眠,炙熱的目光不謀而合停留在她身上。
后來又往深處走了幾天,魔物變得越來越厲害,好在陳憶容找到了補充光明之力的方法,也不再吝嗇力量,四人倒也有驚無險。
白日奮力殺敵,晚上她就加大力度禱告。
奇怪的是,她晚上獲得的力量越多,白天的魔物實力就越高。導致最后幾乎只要在休息間隙她就要親吻神像補充力量,也顧不得避諱三人。
他們好像習以為常,并沒有表現出詫異,只不過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更深沉。
終于在深入末日之森十日后,他們感受到光明神的氣息。
山洞中,遇到三條岔路口。
穆承鈞和謝無妄分別離開,陳憶容和聞靜兩人走最中間那一條。
兩人并肩而行,黑黝黝的隧道不知深淺,空無一物。腳步聲回蕩在空間內,嚇得她大氣都不敢出,默默靠近聞靜。
他驟然出聲:“你知道,光明神的名字嗎?”
“啊!”陳憶容抓住他的衣袖,聽清楚問題后深呼出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半晌,壓低聲音埋怨:“嚇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出聲也不打個招呼?!?
聞靜反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緊緊相扣。
“不用怕,我會保護你。”
從容不迫的聲音和手掌的力量讓她莫名感到安心,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光明神,是叫巴德爾斯?”
她不明白為什么聞靜問這個全大陸都知道的問題。
“巴德爾斯是通用名,在我們東方大陸,他還有一個名字?!?
“還有一個名字?是什么?”
陳憶容馬上搜索記憶,苦想半天也沒想出來教他們的老祭祀有沒有上過這一課。她腦海浮現的都是自己在課堂上睡覺的場景,難道這就是她一直沒辦法獲得光明之力的原因?
聞靜也沒回答她的問題,是不是覺得她頑劣不堪,不敬光明神,搞不好還想丟下她,讓她自生自滅。
腦補一串差生被嫌棄后的悲慘人生,陳憶容死死抓住聞靜的手,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意味。
聞靜的頭向外偏了偏,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
“東方大陸稱他為,沈驚問?!?
沈驚問。
陳憶容輕啟紅唇,默念幾次,保證自己記住了這個知識點。
原來神明也這么接地氣,入鄉隨俗還給自己整個中文名。
話音剛落,兩人停在一道大門前。
明明山洞看上去不過兩人高,眼前的巨石門卻讓人感覺巍峨高聳,似乎沒有盡頭。上面雕刻著光明神坐在王座上,周圍遍布荊棘,在刺藤上開滿玫瑰花。
十分妖嬈又詭異。
“吱呀——”大門忽然打開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里面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方向,有陰風陣陣吹到她臉上,背脊生寒。
陳憶容惴惴不安,心弦崩到極致,偏偏旁邊人還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進去吧。”
聞靜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到她后腰,輕輕一推,她不受控制往前走了兩步,門內似乎有股力量在拖拽她。
“砰!”
大門在背后合上,陳憶容立馬轉身拍門,大喊:“喂,聞靜,放我出去?!?
重若千斤的石門紋絲不動,藏于地下經年,門上布滿又濕又滑的苔蘚,陳憶容每次拍門手都無處著力。
“可惡,為什么這么對我。”
陳憶容崩潰大罵:“聞靜你這個混蛋?!?
咒罵聲回蕩在石室內,光明之力不要錢似的砸向大門。金光一閃一閃,黑暗中格外刺目,吸引潛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東西。
“啊!”她后退好幾步,“這是什么鬼玩意兒?走開,走開!”
腳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她施展光明術一照,血壓立時飆升。
腳下游走著密密麻麻的荊棘,它們有大腿粗的,也有手臂粗的,像一條條毒蛇蜿蜒在她周圍,隨時隨地準備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