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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梅納悶,駱希鵬就解釋道:“徐太太婚禮那天我就和鄒小姐同桌,后來有次在公司樓下碰見,又有幸用了一頓晚餐。”
李梅聽罷哦呀打趣:“枉我多費周折,原來有緣早相識了,那正好,你們聊。”說著把鄒茵交給他,自己先忙去照應了。
駱希鵬邊上的座位空著,因為是自助式晚餐,侍應生見鄒茵站在一旁,便給她把盤子擱這,鄒茵就也自然地落座下來。
一股淡淡馨香襲近,駱希鵬和顏笑道:“想不到又能和鄒小姐共進晚餐,要喝什么飲料,我去給你倒。”
鄒茵答他:“隨便來點橙汁就好,我自己拿吧。”
正要起身,駱希鵬已經先行去取了。
三月底的天,x市已有春末夏初的潮悶,鄒茵穿著白色的歐式小線衫,底下是一條藏藍的復古高腰包臀短裙,素手捏著小勺子吃點心,看著像脂玉一般瑩潤。
駱希鵬過來,不由注視了一眼。這是一個潛意識里有人用疼愛寵護著的女人,不像一些女子,獨自單槍匹馬,歷練了社會人情的攻堅算計,即便柔弱也難免有些鋒芒隱藏。她倒是不柔弱的,她只是很舒適不復雜。
鄒茵抬頭:“駱先生在看什么?”
駱希鵬回過神來:“哦,我想起一句話,聽人說頭旋可愛的女生都倔強,忽然覺得這句話本身也挺有趣。”
說著把飲料放下,又順手給她盛來一碟暖胃的點心。
你的頭旋很可愛……不知道為何聽著莫名熟悉,鄒茵回想,想起青春期時一個與他幾許相似的影子,不由又看了看他。
不過駱希鵬是個很寬容隨和的人,帶給人的毫無壓迫感,話題適可而止,不深入、也不細問。
駱希鵬問鄒茵:“剛才好像聽鄒小姐說要買車,我認識幾個車行的老板,有需要的話可以帶你去看看。”
鄒茵10年7月畢業,到現在三年多快四年了,仔細一想,她這些年的工資似乎基本都未大開銷,但也沒覺得有缺少過什么,因此卡里也存了小二十萬。
鄒茵赧然答他:“只是買個便民實惠的,若叫駱先生一個大忙人帶路,怕是要叫車行的老板失望呢。”
駱希鵬聽得笑起,然后給鄒茵留了張名片。他尺寸把握得很好,并不讓人覺得要沁入對方的生活,譬如上次一起吃飯,也沒有留下名片和電話,說是便餐,就真的只是吃頓飯。
鄒茵于是就接了下來。
后面那些人叫他過去唱歌,駱希鵬唱了一首粵語版的《講不出再見》,聲線穩沉悅耳,唱得甚好。鄒茵跟著人群一起點贊,他就笑了笑,眼神并不帶雜的。說“聽說鄒小姐從前是學校的播音員,想來歌聲一定十分柔美,什么時候能有幸也聽一首。”
鄒茵自大學起就沒有再進廣播室,倒不知他是從哪里聽說的,也或者是自己和李梅說過,她便就謙虛略過。
散場的時間快十點了,餐廳老板大概很有些家底,專門裝了個電梯直達底樓。但那天晚上才進去沒多久點燈光就忽閃忽閃的,幾人為了安全起見,便在12層時停住,進大廈改乘樓內的電梯了。
十二層是個高級會所,十點多正是人來人往的興隆時候,電梯口媽媽-桑領著一隊小姐出來送客,嘴上抱歉念叨:“森哥最近的品味真是越來越精挑了,這么多妹妹給你也挑不出一兩個中意,要不這么著吧,我帶你去樓上再看看。”
“好。”一句簡單干脆的低醇嗓音。
鄒茵下意識循聲望過去,就看到陳勤森一身休閑裝束打扮,被簇擁著走過來。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場面看到他,雋挺的身軀不掩倜儻,錚錚帥氣的眉眼,冷峻又迷人。
身后一溜十來個一米五六到一米六的嬌小女人,濃妝艷抹的,個個滿目崇羨地盯著他。鄒茵猜著他和自己分手后,必定是逃不離流連風月的,但萬沒想到他會這么靡亂。她心里揪著緊,但頃刻又釋然,見駱希鵬喚自己,就漠然笑笑走進了電梯。
陳勤森也看見鄒茵了,瞥了眼她身旁頗有風度的駱希鵬,他就咬了咬精致的嘴角。
電梯里,他臉上凝了冷霜,問:“小姐都來齊了沒有。”
前女友劈-腿了,這種感覺一定跟刀戳沒差吧。阿k說話小心,答他道:“還有一個說是做頭發時刮擦了耳朵,請假了,因為平時生意也不好,媽媽-桑也就沒注意。用不用明天再來一趟?”
陳勤森就漠視道:“不用了,沒興趣。”又問:“那個姓劉的,最近有什么口風?”
徐蘿卜答:“姓劉的意思是,不管森哥報出什么價都好商量,他看重的是地,不是錢。”
呵,一個剛富起來沒幾年的暴發戶,哪里來的這么大魄力吞下這塊地,完全也不忌憚后顧之憂。
陳勤森聽罷冷哼:“口氣倒是不小。你繼續給我找人,另外也注意下阿大那邊的動靜。不要把風聲傳出去,對外就說老子和女朋友鬧分手,心情不好了泡妞。”
阿k在旁邊為難:“傳到阿茵嫂和陳伯他們耳朵里怎么辦?”
陳勤森:“看都看到了還能怎么辦?這些我自然會交代!”說著就走出了電梯。
*
鄒茵平靜下到底樓,心情忽然又煩絮,便婉拒了駱希鵬的車,自己坐末班公交一路慢悠悠的晃回去。
到小區都已近十一點了,走到花壇邊看到停著一輛熟悉的車,陳勤森清健的身影倚在車窗旁,點著根煙似等待了許久。
她的腳步就頓住,試圖從他的身旁繞過去。
陳勤森盯著她,嗓音低啞:“鄒茵,你把鎖也換了是不是?”
“今晚那個就是姓駱的?你就因為他要和我分?”
鄒茵不答他,頷首不看:“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吧。”
近海城市的夜風吹著她的衣袂,勾勒出她旖旎的身段,那么熟悉,叫人思渴起她的般般嬌柔。
陳勤森一把扯住她的腕子道:“鄒糖糖,不要這么無情行不行?今晚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子除了那天晚上和你做了兩次,這半個月一次都沒有過,你不信我,自己碰碰就知道。”
言罷抓起鄒茵的手,將她環過自己的腰,用下頜溫存地蹭她頭發。
隔著他腰肌之下,隱約又感受到他那里逐漸囂起的硬悍,鄒茵就厭煩地甩開他的手說:“陳勤森,都已經分手了,你能不能對我也尊重一點?”
身高一米63的鄒茵,穿著細高跟的皮鞋,微微踮起腳尖就正好契合地迎上他的嘴唇。陳勤森忽然就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在一起九年,現如今的她對他而言,熟稔到如若身體的一只肋骨。不像最初時候,環著她尚單薄的肩,輕輕試探她一下,都能夠聽到心口撲通通的跳。
陳勤森執著地咬著鄒茵說:“鄒茵,老子從22歲見到你第一眼起,就他媽沒有你不行了,明知道你心里看不上我,被你嫌棄、惹你生氣,可誰讓老子就是沒種,離不開你!可你要的,我什么時候不滿足過?”
他的嗓音帶著沙啞的迷離,熟練的技巧卷著鄒茵嫣紅的唇瓣,在深夜寂靜的花壇邊發出詭秘的輕響。鄒茵險些都要被他再次淪陷,一縷小風吹過,卻忽然聞到他衣裳上陌生的香水,鄒茵就很痛苦地甩開,在他英俊的臉龐上煽了一掌:“陳勤森,你剛逛完會所,轉身就能對我說這樣的話。是不是也要像我小時候一樣,等到將來孩子五歲了,再看到你帶著個大肚子的女人回來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