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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筆彩禮,陳月娥強壓著不滿,笑著附和,“就是就是!瑜丫頭,你跟明宇可是老同學,現(xiàn)在難得重逢,你帶明宇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可別怠慢了客人。”
楊國強夫婦對視一眼,曲鳳英用帕子掩著嘴假咳兩聲,將眼底算計藏得嚴嚴實實。
雖說林家人這出鬧劇看得他們直犯惡心,可一想到林成海膝下無子,只要把林曉瑜這個小賤人娶進楊家,往后林家那筆拆遷款可就是她兒子的囊中之物!
楊國強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瓷杯相碰發(fā)出清脆聲響,仿佛已經(jīng)聽見鈔票入賬的聲音,心中暗自滿意,不著痕跡地朝兒子遞了個眼色。
楊明宇原本并不想娶林曉瑜,不過是拗不過父母的意愿,這才不得不到林家提親。
可看到林曉瑜的那一刻,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真是沒想到時隔幾年,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同學,竟出落成這般勾人心魄的模樣。
他整了整領帶站起來,金絲眼鏡下藏著灼熱的目光,語調(diào)卻佯裝溫和,“曉瑜,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吧?我是楊明宇,我們初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學,真是沒想到,我們還有這等緣分。”
“同學?”林曉瑜眼神冷淡,語氣毫無溫度,“不好意思,時間太久,我不記得有過你這么一號人。”
楊明宇沒想到她絲毫不給自己面子,那精心維持的儒雅面具差點當場龜裂。
孫桂華瞪了一眼林曉瑜,“說來你們畢業(yè)也好多年了吧,不記得也不奇怪。瑜丫頭,你帶明宇去你家好好聊一聊,你們年輕人記性好,多聊一聊就想起以前那些美好的回憶了。”
林曉瑜冷笑,眼尾余光掃過孫桂華虛偽的嘴臉。
這是想支開她,趁機再跟楊家人多要點彩禮?她這次回來就是要攪黃這樁婚事的,怎么可能讓他們?nèi)缭浮?
“奶,我聽說楊家給的彩禮是25塊,為什么你跟我爸媽說,楊家只給了5塊?你這是賣了我不算,還想把彩禮錢也偷偷昧下?”
上輩子,林曉瑜一心撲在工作上,還要照料病重的李秀蘭。
孫桂華和陳月娥婆媳倆主動提出幫她操持婚禮,那時的她尚未看穿兩人的真面目,便毫無防備地將婚事交給她們打理。
她并不知道,楊國福和曲鳳英為了謀算她家的拆遷款,故意大方地給出25萬彩禮——楊家篤定林成海夫妻疼愛女兒,即便給了彩禮,最后也會作為嫁妝讓林曉瑜帶回,不過是“左手倒右手”,最終仍會落到兒子楊明宇手中。
可現(xiàn)實卻是,林東陽偷偷扣下20萬,拿去幫兒子賠償傷者,卻對林成海夫妻謊稱楊家只給了5萬塊彩禮。
那時的林曉瑜信以為真,將僅有的5萬全部拿去給母親交了治療費,最終空手嫁進了楊家。
可想而知,楊家沒能要回那25萬彩禮,有多憤怒。結婚當天,當著一眾親戚朋友的面,明里暗里嘲諷林成海夫妻想錢想瘋了,借著嫁女兒的名義販賣親生骨肉。
婚后更是對林曉瑜百般羞辱、肆意折磨,與其說是兒媳婦,倒不如說是任人差遣的傭人。
林東陽和陳月娥臉上閃過心虛,夫妻兩個沒想到林曉瑜竟然連彩禮都打探清楚了。看到楊家三人臉色都變了,孫桂華忙瞪了一眼林曉瑜,“你這丫頭,從哪里聽來的這些嚼舌根的話?雖然你媽如今病重要住院治療,你爸要照顧她,沒法操辦你的婚事。可你是我們林家的孩子,總不能讓你孤零零出嫁。
奶留下那些錢,是打算讓你大伯和大伯娘,好好給你置辦些嫁妝當陪嫁,再給你辦一場隆重的婚禮,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林曉瑜在心底冷笑,上輩子她被蒙在鼓里,如今重活一世,豈會看不出孫桂華的算計?
所謂置辦嫁妝,不過是用來穩(wěn)住楊家人的說辭。錢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就如同進了無底洞,花在哪里、怎么花,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真到了結婚那天,這些人定會扯著嗓子說她母親病重,拿“孝道”道德綁架她,質(zhì)問她這個當女兒的怎能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置李秀蘭的死活于不顧。
他們就是要用母親的病當借口,將彩禮錢吞得一干二凈,順便把她推進火坑!
“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堂哥醉酒撞傷了人,患者家屬要你們賠償一百塊。你們昧下那些彩禮,根本就不是給我置辦嫁妝,你們是想把錢都拿去給大堂哥賠償!”
孫桂華臉色驟變,手指顫抖著指向林曉瑜,聲音都破了音:“你、你這丫頭,凈說些瘋話!你大堂哥好端端的,哪來的什么撞人賠償……”
林曉瑜嘲諷一笑,眼底盡是輕蔑:“大堂哥有沒有撞人,你們心知肚明。反正這門婚事我不會認,我爸媽可沒有同意要嫁閨女。
誰收的彩禮,誰嫁!奶若是不想讓大伯娘改嫁,您老也可以嫁,反正我爺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我們這些兒孫輩,也不會攔著您去楊家享福!”
第119章 狗咬狗
孫桂華氣得渾身發(fā)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個不孝的東西!竟然敢這么跟長輩說話!”
她轉(zhuǎn)頭看向楊家眾人,強裝鎮(zhèn)定擠出笑容:“楊老弟、弟妹,小孩子家不懂事,你們千萬別往心里去……”
林曉瑜冷笑著掃過楊家三人,目光如冰錐般銳利:“丑話先說在前頭,我爸媽沒拿你們一分聘禮,更沒應下這門親事。以后誰收了錢,你們找誰當媳婦,別來攀我這門親戚!”
“反了天了!”孫桂華猛地拍向桌子,震得杯盞叮當作響,“就算分了家,我這當奶奶的還能管不了你?我告訴你,這門婚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曉瑜揚起下巴,眼底盡是嘲諷:“奶,你氣糊涂了吧?這都什么年代了,您還拿封建那套壓人?我就不嫁,我看你能奈我何!”
林曉瑜轉(zhuǎn)頭,直視著楊家三人,“我們家與大伯早就分家了,誰收你們的聘禮,你們就娶誰,與我無關!”
楊家之所以肯出豐厚彩禮,本就打著如意算盤——想著林成海夫妻疼愛女兒,彩禮轉(zhuǎn)個手就會變成陪嫁帶回楊家。
若是被孫桂華截胡給孫子抵賠償款,這算盤打得可就落空了。
楊國強朝妻子使了個眼色,曲鳳英板著臉,語氣不善地對陳月娥說:“這事是我們考慮不周,婚事確實該跟曉瑜她爸媽商量。麻煩你把彩禮錢拿給我,我這就去醫(yī)院找他們商量婚事。”
陳月娥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嘴角肌肉不自然地抽搐兩下,才重新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哎,你去醫(yī)院也沒用,曉瑜她媽都病得下不來床了,她爸忙著在醫(yī)院照顧,他們哪有時間給瑜丫頭操辦婚事。就算你去了醫(yī)院,回頭也還是得來找我們商量,何必這么麻煩呢。”
曲鳳英冷哼一聲,目光像把鋒利的手術刀,將陳月娥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徹徹。林曉瑜都把話挑明了,楊家哪還能當這冤大頭?
她唇角勉強牽動,擠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陳大姐,這婚事咱們先緩一緩。彩禮錢我得先拿回去,等曉瑜爸媽騰出空來,咱們再坐下來好好商量。”
陳月娥眼巴巴盼著這筆錢給兒子填賠償窟窿,到手的錢哪肯輕易松口?
她眼珠一轉(zhuǎn),故意裝出副無奈的模樣,朝孫桂華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心里清楚,大孫子林健輝可是婆婆的命根子。
孫老太面色陰沉,目光如炬地盯著曲鳳英:“怎么著?我這個當奶奶的還做不了主?就算我兩個兒子分了家,林成海那也是我親兒子,他還能不聽我這個當娘的話?”
林曉瑜抱著胳膊,臉上浮起一抹冷笑,故意煽風點火:“奶,我媽說了,要是我爸任由你們算計我的婚事,她鐵了心要跟我爸離婚。我和小妍都商量好了,以后就跟著我媽過,讓我爸回來專門孝順您。”
曲鳳英眉頭擰成個疙瘩,若是林成海夫妻真要離婚,那這婚事豈不是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