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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述白朝眾人頷首,又轉向林曉瑜,做了個優(yōu)雅的“請”的手勢,語氣客氣,“林總,請。”
林曉瑜點頭回應,一行人便朝著電梯口走去。蔣明晶跟在隊伍末尾,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到了電梯口,沈述白按下了上行鍵,電梯門緩緩打開。林曉瑜與沈述白先后走進去,其他人也陸續(xù)跟上。
唯有蔣明晶在電梯門口頓了頓,眼神里飛快閃過一絲猶豫,似乎想逃,卻又不敢在眾人面前表露異樣,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很快,眾人上了十三樓,走進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剛各自坐定,桌上的茶水還沒來得及倒,會議室的門就被匆匆推開。
安保部的李經(jīng)理手里拿著一個u盤,額角沾著汗,快步走了進來,語氣恭敬:“沈總,您要的監(jiān)控拷貝好了,主監(jiān)控確實壞了,但備用監(jiān)控還能用,今天十三樓的監(jiān)控畫面都在里面。”
蔣明晶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熱水濺到指尖也沒察覺,只死死盯著李經(jīng)理手里的u盤,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只知道主監(jiān)控壞了,卻忘了還有備用監(jiān)控這回事!
沈述白朝李經(jīng)理點了點頭,示意他把u盤交給旁邊的助理:“把畫面投到屏幕上,重點查看王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和茶水間附近的區(qū)域。”
助理應聲接過u盤,快步走到投影設備旁。隨著屏幕漸漸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蔣明晶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她垂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其實她心里早就猜到,等監(jiān)控畫面亮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恐怕藏不住,可心底仍抱著一絲不甘的僥幸,盼著老天爺能出現(xiàn)奇跡。
然而可惜的是,老天爺并沒有站在她這邊。隨著助理操控著鼠標,監(jiān)控畫面一點點推進,會議室里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交頭接耳聲。
屏幕上的畫面清晰地顯示:上午十點三十五分,蔣明晶站在自己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白色紙包,飛快地倒出一小勺白色藥粉,精準灑進手邊的咖啡杯里。
她手指捏著杯柄,快速攪拌了幾圈,直到藥粉完全溶解在咖啡里,然后快步走到王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左右張望了片刻。
見走廊沒人,便輕輕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約莫一分鐘后,她轉身出來,手里的咖啡杯沒了,手里卻多了一部黑色手機——正是王經(jīng)理的那臺。
她沒做任何停留,徑直朝著茶水間的方向走,到了廢水桶前,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桶里的水位,隨即毫不猶豫地抬手,將手機扔進桶里,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仿佛只是在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王經(jīng)理看著畫面,氣得臉色鐵青,雙手攥緊了拳頭,若不是顧忌著鼎盛集團的人在場,怕鬧得太難看影響公司形象,恐怕早就沖上去揪著蔣明晶質問了。
第280章 懟人不留情面
沈述白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屏幕上,直到畫面定格在蔣明晶扔手機的瞬間,他才緩緩轉過頭,“蔣明晶,監(jiān)控畫面就在這,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你還有什么解釋?”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蔣明晶身上——有震驚,有詫異,有不解,有探究。
證據(jù)就擺在眼前,監(jiān)控畫面里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得無可辯駁。
蔣明晶沒有再做任何狡辯,只是垂著頭,額前的劉海垂落下來,恰好遮住了眉眼,沒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沉默持續(xù)了幾分鐘,蔣明晶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沒有半分之前的慌亂,只剩一片沉寂,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事情確實是我做的,沒什么好解釋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反倒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大家都沒料到她會如此干脆地承認。
坐在一旁的王經(jīng)理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指著蔣明晶的手都在微微發(fā)抖:“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你被降職做前臺,心里有怨氣,可你也該清楚這次合作對公司有多重要!你搞砸了合作,對你又有什么好處?難道看著公司受損失,你心里就痛快?”
蔣明晶垂著眼,聽完王經(jīng)理的質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弧度,卻依然沒有開口。
林曉瑜瞥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溫水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平淡道,“若是我沒猜錯,你給王經(jīng)理下藥、故意攪黃對接,根本不是針對他,而是因為我。”
她雖是以問句的形式開口,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目光直直落在蔣明晶身上,等著她的回應。
蔣明晶這次沒再沉默,緩緩抬起頭,迎上林曉瑜的目光,嘴角的自嘲變成了一抹冰冷的嘲諷,聲音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林總倒是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
她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掀起一陣小小的騷動,眾人臉上都寫滿了詫異。
原本都在心里猜測蔣明晶是因與王經(jīng)理有舊怨才故意使壞,沒料到矛頭竟會指向林曉瑜。
鼎盛團隊的人也紛紛交換眼神,顯然沒明白自家老板怎么會和對方公司的前臺結下梁子;就連沈述白都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王經(jīng)理更是愣住了,反應過來后,肚子里積壓了一早上的火氣瞬間爆發(fā)——先是喝了咖啡拉肚子,跑了七八趟洗手間,差點虛脫。
又因為沒及時對接鼎盛團隊,被沈述白當眾批評,丟盡了臉面;現(xiàn)在還成了別人爭斗的“犧牲品”。
他哪里還顧得上顧全大局,朝著蔣明晶怒吼道:“蔣明晶,你是不是有病?!你跟林總有過節(jié),沖她來就是了,憑什么拿我當靶子?給我下藥、扔我手機,你知不知道我這一早上遭了多少罪?!”
王經(jīng)理的聲音又急又響,震得人耳朵發(fā)疼,胸口還在不停起伏,顯然是真的被氣狠了。
蔣明晶看著他暴怒的模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些什么,可對上王經(jīng)理通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抿緊唇,別開臉,一副“懶得解釋”的模樣。
王經(jīng)理見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火沒處發(fā)泄,憋得胸口更悶了,若不是身旁的助理死死拉著他的胳膊,他真想沖上去好好問問蔣明晶到底在想什么。
林曉瑜緩緩調整了下坐姿,脊背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顯得松弛卻氣場十足。
她十指交叉輕輕擱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落在蔣明晶身上,語氣聽不出波瀾,卻帶著幾分無形的壓力,“蔣小姐,我自問與你從無過節(jié),不知你為何三番兩次要針對我?敢問我何時得罪了你?”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蔣明晶身上,就連沈述白也不例外。
蔣明晶沒有理會眾人打量的目光,反而將視線落在林曉瑜身上。
看著她脊背挺直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一副從容不迫的上位者姿態(tài),她心底的鄙夷瞬間翻涌上來,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林總倒是會裝腔作勢。”蔣明晶緩緩開口,聲音里滿是嘲諷,“別以為你現(xiàn)在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能把過去的事都掩蓋了。
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你不過是個貧苦出身的丫頭,父母都是在鄉(xiāng)下種地的泥腿子,沒權沒勢,憑什么能掌管鼎盛集團這么大的公司?”
她這話一出,鼎盛團隊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曉瑜是他們的總裁,蔣明晶這番話,不僅是在辱罵林曉瑜的出身,更是在打整個鼎盛集團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