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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關了電視睡覺,以為睡了半個小時,結果實際上就睡了五分鐘。
黎昕必須承認的是,他很擔心。
不在他眼前的陳敢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那樣的案底累累和糟糕的生活狀況,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的積木山,有時候只是輕輕推掉了某一塊,都會令它轟然倒塌。
更不要提陳敢只剩下半年去準備高考了,他是負擔不起再一次跟警察局打交道的。
黎昕心神不寧了一下午。
陳敢直到晚上才來。
雖然他身上很干凈,衣服也整齊,但臉上的傷口和淤青還是清楚明白地傳達給黎昕一個信息:“你又去打架了?”
陳敢挺無奈的:“我說是摔的你也不會信。”
黎昕關切地問:“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你解決不了告訴我,我可以幫忙,不要自己一個人擔著。你快要高考了。”
陳敢是絕對不會開口向別人尋求幫助的,遂輕松地笑著,試圖粉飾太平:“我知道,你就別擔心這些了。好好養傷吧。”
黎昕不好再問,陳敢在床沿坐下,看了看黎昕腿上的石膏,有好幾個用馬克筆寫的留言。
有陳雨寒和周致久的,還有一個歪歪扭扭的陳小學畫的愛心。陳敢看得眉頭抽動:“陳小學以后不準來了。”
黎昕無奈笑道:“你跟一個十歲小朋友計較什么啊?”
陳敢又看到一個“早日康復”,指著問:“這個是誰?”
黎昕:“……”
陳敢疑惑又固執的目光拋向他,黎昕才道出真相:“前幾天我家那個。”
陳敢臉色更差了,馬克筆擺在床頭,陳敢拿過來把“早日康復”四個字涂得黑黑的。
黎昕笑到肚子痛。
陳敢那之后每天都過來,他很聰明,也認真。他說他要考大學,那他就真的不是說著玩玩而已。黎昕看在眼里,心下驚喜。
陳敢念的理科,課外看的學的甚至為了寫論文特意去研究的,也是理科居多。黎昕一個學社會學的和他基本上沒有共同語言,不過黎昕準備講演稿時偶爾拋出來兩個術語,陳敢不說吃得透,聽個一知半解還是可以的,也令黎昕產生一種打磨璞玉的使命感。
在醫院住了七八天,春節已過,黎昕終于可以出院了。
陳敢頭天晚上在病房里寫題寫得太晚,誠然這些題對陳敢來說小菜一碟,可是再聰明的腦子也扛不住黎昕給出的變態題量。寫完最后一個字的他徑直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還在準備稿子的黎昕單手撐著床,費了老大勁才給他搭了一件外套在身上。
第二天一早出院,黎昕一覺睡過頭,一睜眼已經是黎昕父母要親自過來接他的時間了。
陳敢不見人影,黎昕當他是走了。
黎昕的父親黎莊是老派企業家,同時也是A大經濟學系的客座教授,母親張芝敏同樣也是A大國學院的教授。
由于黎昕的奶奶還健在,奶奶又固執不愿意搬到A城來,所以他們每年都要回老家過年。
黎昕今年破例沒回去,結果就被車給撞到骨折。
黎莊和張芝敏一進來,黎昕喊了聲:“爸,媽。”
張芝敏看著黎昕包裹重重石膏的小腿,有些心疼地罵:“多大人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黎昕笑著打哈哈:“奶奶還好嗎?”
黎莊說:“念叨你呢,一年就這么幾個假,也不回去看看。”
“下次放假就回去。”黎昕保證道。
張芝敏在收拾病房的時候,隨口問道:“這些天都誰照顧你呢?”
黎昕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兩個同事。”
話音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