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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以劼宿醉很重,扶著太陽穴,見到我便伸臂打在我肩上,一瘸一拐地被我攙著。
“你頭疼還疼到腳上去了?”
“我這是心疼。”他揉了揉額前的碎發,“我和我爸父子二十多年,如今他為了小百萬就要活活餓死我。我的心呦。”
他說著,腳尖踮了一下,又錯了步子伏下`身去,我一把抓緊:“你別給在這丟人現眼。你這兩片腎還值點錢,找個小黑診所剮了,還能給你的小情人買一套mac。”
他顯出頭痛欲裂的樣子:“腎沒了就只能走心了,走不動走不動。算了算了,分了算了。”
我自己這邊也是一團亂麻,不知該怎么勸他,勉強把他塞進出租車,自己回了學校。一幫舍友見到我手上的早餐便蜂擁上來,拉著我摁在座位上,便要我同他們一起開黑。
我打量著他們一個個浮腫腎虛的樣子,擺了擺手:“下午還有陳教授的大課呢,你們還是上床補個覺吧。”
正要坐下刷會手機。他們突然放下早餐塔拉著鞋子站起身來,指揮我道:“不是要睡覺嗎?上上上,我們一起睡。”
我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他們互相交流了一眼,一個不耐煩道:“得了得了,他遲早得知道。衡啊,老話是不會騙人的——天涯何處無芳草,看你用不用力找。”
我打開社交圈,緩緩上滑,一張照片展現在眼前,其實就是一雙手,纖小的那只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輕輕勾纏著另一只修長的手,那只手的指節分明,膚質又很柔軟,中指的指腹上有一點薄繭,是我舍不得放下又不敢捏緊的那個人的手。
“不就是前任另有新歡了,你們犯得著這樣……這樣……”我說不下去了,喉嚨苦的厲害,腦子也轉不動了,我坐在凳子上,第一次感到地球似乎在拋棄我快速自轉。
02
白曄么,是,其實我們倆也沒有什么好交代的。
他是我學長,迎新那年就是他接待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只和他有一面之緣的情況下,完完全全陷進去了。我付出了很多追到了他,但剃頭挑子一頭熱,相處半年就發現他和別人曖昧。當年分手后我又自作自受地糾纏了很久。
等到連他的模樣都快想不起來的時候,我們結了婚。
具體交往的細節我記得不多,大概就是我在學生辦公室里給他遞了兩張電影票,他開玩笑說不知道另一張電影票給誰,我說為了保護社團里女生的和諧,我可以勉為其難做這個箭靶子。
03
我在失魂落魄的狀態下進錯了教室,半節課后聽見老師在講一些陌生的名詞,方醒悟過來自己進了醫學生的教室。我收拾了課本打算從后門離開,路過最后一排的時候,看到了早上的那個男生。
他略有些驚慌,但什么都沒說,低頭看著手機,一串數字在屏幕上閃了閃,不知道在算什么。
晚上堯以劼又把我叫出來,他新交往的小男生在米其林的真皮座椅上哭得梨花帶雨,我們二人沉默了一會,堯以劼終于躊躇開口道:“我現在連這頓飯錢都付不起,你如果不想留下來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