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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愣住了,松了手將人丟在地上。我擠出笑來,對眼神渙散的沐棲衡道:“不見了,沐先生,往后黃泉碧落,你我若擦肩而過,便只當陌生人吧。”
我在老董和馮靜靜家暫時住下,我無故礦工這么多天,又加上沸沸揚揚的新聞,遲鈍的領導層也覺察到了不對,給我多放了幾天假。我待在馮靜靜家里無所事事,就幫他們收拾屋子,沒想到從各種角落整理出盛夏的頭繩、蠟筆、發(fā)夾一類的小東西,我把它們放在一個盒子里,下樓扔進垃圾桶,把她完整的從我兩位摯友的生活中清出去。
我去買了新手機,裝上電話卡,沒想到第一通電話是劉晟打來的。
“你有沒有見到我哥,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沒有。”
我正要掛斷電話,他的聲音另一頭大起來:“你他媽有沒有良心?我哥喝多了酒,不聽老板勸就開車走了,還打電話要處理遺產。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我按下了掛斷鍵,心里嘲諷地想著,我說不再與他相見,他還真是聽話地去尋死了。
十五
他的車子開得很慢,所以出租車司機很輕易超車截住了他,臉在路燈下晦暗的反光玻璃里看不清楚,像是社會新聞里被打上了馬賽克。
我也沒想到真的能在這找到他,只是記得盛夏出事的前幾天我們去堯家的路上,他開玩笑說這座橋上的臨時合金護欄,讓他想起了高旌十樓到十一樓的窗戶。
我跑到車門旁,叫他下車,他沒有理我,我只好去拉副駕駛的門,讓他放我進去。
門開了,我鉆進車里,迅速扣下了安全帶:“無論你現(xiàn)在要去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他加速往護欄方向開去,護欄外是湍急的江流,又是晚上,他考慮得周全,我們能生還的幾率不大。
在引擎的轟鳴聲中,他看著我說:“你毀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拉著安全帶起身抱住了他,他硬朗的胸廓貼在我懷里硌得生疼,我想告訴他我愛他,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即使肌膚相親,我們之間也隔了千山萬水,除了在他選擇死亡抱著他,將我們的尸骨緊擁在一起,我別無他法。
耳邊響起尖銳的剎車聲,我意識到車子停下了,看了一眼我們仍在橋面上,才緩緩地活動僵直的胳膊,從他身上撤下。
他坍縮在椅子里,像一顆干枯的紅棗,漠然開口:“你走吧,最后一次,我放過你。”
網(wǎng)上的輿論不知怎么又變了,先是知情人士透露,白曄在私下里聊天,說我只是他家請的一個護工,沐先生感謝我工作上的負責才請我吃飯、出入各種餐廳。這自然不能洗清我勾`引有婦之夫的嫌疑,但幾年前一個視頻又被轉發(fā)出來,引起了網(wǎng)民的一片肯定。
視頻內容我早就看過,一個發(fā)布會現(xiàn)場,瘋狂的粉絲沖破了護欄,導致舞臺前的架子往后傾倒。臺下的沐棲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