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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波瀾不驚的武德候大人見之竟連呼怠慢,還急匆匆迎接出去,仿佛來了什么天大的貴客。
“王子殿下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望請贖罪,望請贖罪啊!”
“王伯伯不必如此,我此番不過是替父王來看望故友罷了,您權(quán)當我是普通后輩便可。”攙扶起俯身欲行禮的王仁瞻,沈嘉杭的眼神不經(jīng)意地在鄧飛瑜身上一晃而過,“這幾位想必便是傳說中威名赫赫的武德神捕吧?難怪一路下來,談吐如此不凡。”
“呵呵,你們年輕人有話聊,熟絡的快,也省的我老頭子再介紹嘍~”
看著王仁瞻忙不迭地將人迎入府內(nèi),三人互望一眼,皆是深感摸不清頭腦,要知道,堂堂武德侯,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代天巡牧群臣法制的狠角色,就連皇親貴胄見了大人都要禮讓三分,今兒個是怎么了,竟會對那沈嘉杭如此殷勤,甚至……可以說是討好。
“聽大人剛才的話,看樣子,那家伙應該是哪個番國的王子的吧?嘖嘖,不過看他言行舉止,倒還真是沒有一點架子。”晃晃腦袋,楚黎漫不經(jīng)心道。
“我看不止如此簡單,區(qū)區(qū)一個番國王子,根本不值得大人如此上心,況且沒有圣上的召令,番國皇族是不可以私自進京的。”頷首思考片刻,衛(wèi)子風卻是提出了相反的意見。
“可大人的確是稱其王子無疑,若非番國皇族,那只可能是……鄰國之人。”
“不可能,與鄰國私交可是朝中大忌,大人他為官多年,怎么可能不清楚這一點!”打斷鄧飛瑜的話,衛(wèi)子風反駁道。
“可是……”
“咳咳,你們是都無事可做了嗎?居然聚在這里談論大人的私事。”
正爭論不休,一陣干咳聲卻是慕然從身后傳來,“百草先生!”聞言齊齊轉(zhuǎn)身,看著白須長者溫和的面容,面對刀山血海都不曾眨一下眼睛的三人卻是不約而同感到脊梁骨一陣發(fā)寒。
“對了,突然想起還有一條街要巡,飛瑜,我先去巡街了啊,有話咱回來再說。”
“咳,我也是,我爹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我也先走了一步啦。”
“那我也……”
“飛瑜,你先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腳底抹油不成反被叫住,無視衛(wèi)子風二人幸災樂禍的眼神,鄧飛瑜只得乖乖跟隨百草先生回到了百草居,“櫛風那孩子,是你從獸奴商人手中帶回來的吧?”輕輕關(guān)上房門,百草先生面色嚴肅道。
“嗯,怎么,他有什么問題嗎?”見話題落到了小櫛風的身上,鄧飛瑜也不由認真了起來。
“櫛風他,已經(jīng)有了獸化的跡象了。”
“怎么可能?!他才四歲啊,這……”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的確如此,他的野性與攻擊力正與日俱增,恐怕過不了多久,就連樂瑤也無法安撫住他了。”無奈地搖搖頭,百草先生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惋惜。
“那,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獸化?”回想起鬼市中獸奴撕扯人軀體時可怕的景象,不論如何,鄧飛瑜都絕不可能坐視一個天真爛漫的孩童變成那種毫無理性的怪物,希冀得望向百草先生,生怕他再說出一個不字。
“無法阻止,只能延緩。”沉默良久,百草先生幽幽吐出八個字,“我的方法只勉強延緩獸化的速度,而且過程痛苦會非常,至于能否撐過去,起效后可以延緩多久,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好吧,那我去通知樂瑤一下。”心知做到這一步已是百草先生的極限,鄧飛瑜不在多言,轉(zhuǎn)身欲離,一陣敲門聲卻慕然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