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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月看著手上的黑卡和鑰匙,有些無奈地笑了。
她覺得郁亭風這人真是傲嬌的好笑,不肯真心實意地表達自己,但又不舍得自己的女友真的吃苦。
“我就想在這住一輩子。”
背上的人的話語,讓聞時月從回憶里回過神來。
那時候她覺得郁亭風全天下最愛她,現在想來還是她蠢的可憐天真。
“那你住吧,我是不會住的。”
聞時月眼底的笑意變得冷淡,她把郁亭風的手甩開,將他放到了沙發上。
高中那次,她放學后確實去了清河區的別墅,她原本以為只會有郁亭風在,卻沒想到所有貴族都在那里。
她隱在角落之中,聽著郁亭風和那群貴族們調笑:
“聞時月這種送進來巴結我們的特優生,給點剩菜,就會搖尾巴撲上來了。”
“什么啊……我才不會對這種人付出真心呢,只是逗她玩而已。”
只能吃剩菜的狗嗎?
被逗的團團轉的狗嗎?
可惜了,現在風水輪流轉,到她聞時月上桌吃飯了。
她抬腳邁出房門,沒在管身后的郁亭風,卻看到郁亭風自覺地追了上來,沉默地坐上了自己的副駕。
聞家客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眼睛疼。
郁亭風旁敲側擊要聞時月換,但聞時月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這在高中時是絕對不會有的,高中時,郁亭風想要星星還是月亮,聞時月拼了命都會給他摘下來。
郁亭風站在聞家角落陰影里,看著聞時月走在燈光下,像會發光。
她那張臉太招搖,眼尾天然帶著一抹紅,看狗都深情。
高中時周圍那些人看聞時月的眼神,黏得快拉絲了。
胃里又開始翻攪,悶悶的疼。
郁亭風下意識去摸口袋里的藥瓶,冰涼的塑料殼攥進掌心,才稍微定了定神。
這是他為了備孕吃的藥,副作用是胃痛,現在想來也有人的肚子給聞時月還野種了,這藥還不如扔了算了。
但是他伸向垃圾桶的手,卻怎么也沒辦法把藥扔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明明,時月已經屬于他了。
盡管這個“屬于”,薄得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聞時月脫下衣服走過來時,帶起一陣馥郁的玫瑰冷香,和她這個人一樣,又烈又勾人。
她自然地挽住郁亭風的手臂,指尖冰涼。
“站這兒發什么呆?”
聲音也是懶洋洋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啞。
郁亭風抿了抿唇,沒應這話,只低聲問:
“累不累?”
“有什么累的,跳幾支舞而已。”
聞時月笑了笑,眼波流轉,掠過他沒什么血色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開。
回到那座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宅邸,郁亭風心里的不安非但沒散,反而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尤其是,當他聞到聞時月身上那縷極淡的、不屬于自己的龍誕香氣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凱撒。
帝國最年輕的皇帝,頂級alpha。
也是……一直站在時月身邊的人。
懷了聞時月孩子的人。
他站在浴室門口,看著聞時月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卸下手上的戒指,那動作利落得刺眼。
水流聲嘩嘩作響,郁亭風的聲音被水汽浸得濕漉漉的,發沉:
“聞時月,你最近……見過凱撒嗎?”
聞時月動作沒停,透過鏡子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見過,不久前軍部有個例會,他是主席。”
理由無懈可擊。
郁亭風喉嚨干得發緊,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能聞到那龍誕味纏繞在玫瑰周圍,他吸了口氣,聲音更低了:
“只是例會?他有沒有……”
后面那幾個字,燙嘴。
有沒有要你碰他?有沒有臨時標記?有沒有……
聞時月關掉水龍頭,轉過身,倚著洗手臺看他。
浴室暖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陰影:
“郁亭風,”
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里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