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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避開了她的視線:
“軍部并非兒戲,政治太過復雜骯臟,我不希望你沾染那些。”
話語中是顯而易見的回避。
權(quán)力是無法被分享的。
就像凱撒不會真的因為聞時月幾句話就誅了還有統(tǒng)戰(zhàn)價值的郁家。
也不可能給當今重臣聞家的獨女軍部的大權(quán)。
盡管他們是教父與教子的關系。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
身著白色醫(yī)官袍的沈確端著烏木托盤走了進來,姿態(tài)恭謹。托盤上,一碗深褐色的安胎藥正散發(fā)著氤氳熱氣。
聞時月目光流轉(zhuǎn),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隨即,微不可察地頷首。
她頷首的弧度極小,卻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修長脖頸拉出的線條優(yōu)雅如天鵝。
沈確面色平靜無波,端著藥碗,穩(wěn)步上前。
在將藥碗遞向凱撒的瞬間,他寬大袖袍遮掩下的手指極其靈巧地一彈,些許無色無味的細末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濃稠的藥汁之中,瞬間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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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晚上十一點以后更[求你了]
第18章 二周目第十八天
沈確并未立刻退開, 他站在聞時月面前,身形恰好擋住了不遠處凱撒可能投來的視線。
他微微俯身,裝作整理藥箱, 壓低的嗓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聞小姐, ”
他的目光掃過她艷麗不可方物的臉,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藥, 我已經(jīng)按你的意思下了。你總得……給我一點‘好處’了吧?”
他從藥箱的夾層里,動作隱秘地取出一件東西——
一個做工精致的小牛皮拍, 柄部纏繞著暗銀色的絲線,在朦朧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將皮拍遞向她,眼神帶著某種隱晦的期待。
聞時月眼波流轉(zhuǎn),濃睫如蝶翼般輕顫, 并未立刻接過。
她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非但未達眼底,反而讓她秾麗的面容更添幾分危險的誘惑。
她伸出的手白皙纖長,和黑色的皮拍在顏色上形成鮮明對比, 正要觸碰到那冰涼的皮拍柄部——
突然,一具溫熱而充滿侵略性的身軀從她背后緊密地貼了上來, 一條結(jié)實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猛地環(huán)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往后帶入一個充滿硝煙氣息的懷抱里。
“聞時月,你這是在玩什么新花樣?”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戲謔, 卻又隱含不悅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聞時月猝不及防,微微側(cè)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蘇憐旻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
他雖是alpha,并且身份低微, 只是紅館里賣藝的,此時卻不知道為何,到了皇宮,舉止還這么的行為大膽。
此刻他將下巴親昵又霸道地抵在她單薄的肩頭,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目光如實質(zhì)般掠過她,直直射向?qū)γ婺樕查g沉下來的沈確。
蘇憐旻的信息素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無聲地在這方空間內(nèi)彌漫開來,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怎么,這位想必就是沈確,沈醫(yī)生了吧?”
蘇憐旻的語調(diào)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趁著陛下不適,在這里……逗弄我們的聞小姐?”
聞時月被他緊緊箍在懷里,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與蘇憐旻少見的昂貴的黑色西裝面料摩擦,發(fā)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并沒有立刻掙扎,只是仰著修長脆弱的脖頸,宛如一只被猛獸擒住卻依舊冷靜的天鵝。
她的側(cè)臉線條完美無瑕,在背后蘇憐旻帶來的強勢襯托下,更顯得那張臉驚心動魄的美艷,帶著一種介于純真與妖冶之間的致命吸引力。
沈確握著皮拍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jié)泛白。
他身為beta,雖感受不到alpha那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壓制,但蘇憐旻話語里的獨占欲和輕蔑卻如針般刺入他心底。
他眼神陰沉地盯著蘇憐旻環(huán)在聞時月腰上的那只手,高自尊的他厭惡這些自大的alpha對他們beta的輕蔑,他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
“蘇先生,請注意你的舉止。聞小姐并非你的所有物。”
“哦?”
蘇憐旻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幾乎將聞時月揉進自己懷里,他垂眸,目光落在聞時月如同上好白瓷般無瑕的臉頰上,意有所指,
“是不是我的,沈醫(yī)生說了可不算,聞小姐,你說呢?”
聞時月被夾在兩個男人無聲交鋒的漩渦中心,她只是微微偏過頭,長睫垂下,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無人能看清她眼底真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