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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月臉上的那點淺淡笑意終于徹底消失。
’她緩緩坐直身體,絲綢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鎖骨,但此刻無人欣賞這份美景。
她看向郁亭風,眼神極其冷。
“郁亭風,”
她直呼其名,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是在威脅我,還是……在自尋死路?”
她的目光掃過他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如同看著一個失去理智的蠢貨。
“你以為,憑你,能動得了他分毫?”
她輕輕搖頭,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是你覺得,你郁家滿門的榮耀和性命,夠你這樣揮霍一次?別忘了你們家到現在還沒翻案。”
郁亭風被她話語里的冰冷和現實刺得臉色一白,但他倔強地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并未放棄那個瘋狂的念頭。
聞時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如同暗夜里驟然綻放的罌粟,妖異而危險。
她重新靠回軟榻,姿態慵懶,仿佛剛才的冰冷對峙從未發生。
“郁亭風,”
她端起旁邊微涼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有些事,急不得。”
她抬眸,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孩子在他肚子里,這是他的‘弱點’,但也可以是他的催命符,你掌握的把柄。”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澄澈的液體,
“關鍵在于,握刀的手,什么時候落下,落在哪里。”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郁亭風,紅唇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你想做那把刀,可以。但,要聽我的。”
——
郁亭風終究沒能沉住氣。
在聞時月那里得到的確認,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妒火與一種被徹底背叛的憤怒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幾乎能想象到凱撒那高高在上的、帶著嘲諷的眼神,以及那日益隆起的腹部——那本該是屬于他和時月未來的孩子!
沖動如同脫韁的野馬,驅使他甩開了近衛的阻攔,不顧一切地闖入了凱撒的寢宮。
殿內,凱撒正半倚在鋪著厚重絨毯的躺椅上,手邊放著幾份文件。
他穿著寬松的睡袍,但即便如此,那腰腹間明顯的弧度也已無法完全遮掩。
看到未經通傳、面色鐵青闖進來的郁亭風,他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化為深沉的冰寒。
“郁亭風,”
凱撒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擅闖寢宮,你可知罪?”
郁亭風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凱撒的小腹上,那眼神像是要將其洞穿。
“孩子……”
郁亭風的聲音因極力壓抑而沙啞扭曲,“打掉它!”
“殿下別忘了,我才是聞時月明媒正娶的丈夫。”
凱撒緩緩坐直身體,即便處于孕期,屬于頂級alpha的強大氣場依舊瞬間彌漫開來,與郁亭風失控外泄的信息素在空氣中激烈碰撞、無聲交鋒。他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
“郁亭風,注意你的身份,還有你在跟誰說話。”
“身份?”
郁亭風像是被這個詞刺激到,猛地向前一步,信息素更加躁動,
“你利用身份強迫她要這個孩子的時候,想過身份嗎?!這個孽種就不該存在!”
“強迫?”
凱撒冷嗤一聲,他撫上自己的小腹,動作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眼神卻冰冷刺骨,
“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郁亭風,你越界了。”
“我是外人?”
郁亭風赤紅著眼睛,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凱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你……”
“夠了!”